[瓶邪]番号为零的部队_翠寒烟【完结】(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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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吴邪立刻收回目光,继而将这目光死死黏在张起灵脸上。
黑眼镜笑了笑,“团座,你还是休息吧,我觉得你比解大少qiáng不了多少。”
吴邪目前外qiáng中gān,体力严重透支,风稍微大点儿,他便跟个纸鸢似的chuī走了。
这些天,他一直跟张起灵在一起,除了中间两度被对方扔下的那点时间,他是醒着也见这张脸,晕着也被这脸的主人背着,已经习惯了,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而今张起灵忽然提出“去去就来”,吴邪浑身不自在,生怕他像前几次那样,非要待自己命悬一线时才肯出现。他才不想屡次刺激心脏呢,这体验不好玩,他还期望多活几年。总之,张起灵从视野里消失就像谁要从他身上夺走个什么东西,说出来估计在场的人都得发笑,还会认为吴邪被雨淋坏了脑子,他自己也是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匪夷所思的不愿看到张起灵离开自己。
“吴邪,你的眼神可以再幽怨点。”解雨臣盯着吴邪的侧脸。
吴邪“呸”了声,急忙辩白道:“我是怕没跟自己的队伍遇上,剩下的人再走散了。这儿马上就要打仗,到时上哪里寻人?”
“要打仗了?打鬼子?”解雨臣问。
吴邪的脑袋摇得像拨làng鼓,“狗屁的鬼子,围剿赤匪!”说完他又想起潘子,立马愁眉不展,脸色跟现在的天气并无二致。
解雨臣“哦”了声,说:“打赤匪呀,一群没脑子的东西。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鬼子要笑死了。”解雨臣一语中的,横田打得就是这个算盘。“你们在墓中发现了什么?”他又问。
吴邪这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问过张起灵,他非要弄到手的紫铜古书是个什么玩意儿。若不是他执意进入椁室寻宝,自己也不会放心不下而跟着进去,最后光荣成为史上最合格累赘,一再拖他的后腿。
“我看到一些壁画和地画,上面记载了商王盘庚的爱qíng故事,他爱上一名古蜀国女子。然后在那之前我碰到了白毛粽子,生前是盘庚的臣子,差点被它杀了,还好张副团座和胖大王及时出现,我才有命活着出来。”吴邪也不隐瞒,丢脸便丢脸,“我见着据说是九天玄女娘娘的家燕,拿到一个青铜器,至于更具体的,等安定下来我再与你细说。”
解雨臣点头,“不急于一时。不过那个土匪竟也找进斗里,倒是个人物。”
“我想还真是,他手里有跟程咬金一对儿的八卦宣花斧。”
解雨臣吃惊的睁大眼睛,连黑眼镜都不自觉挑了挑眉,或许这胖子炫耀他家祖上历史时并未说谎。
张起灵见吴邪与解雨臣聊得起劲,便悄无声息的转身,准备在四周仔细查探一番。这时,吴邪忽然扭头叫住张起灵,“你要去也可以,但至少商量个碰面地点。”
“还怕你相公跑了啊,团座。”黑眼镜打趣道。
吴邪笑了笑,面有自嘲之色,“我都说了,回南京只盼他罩着我,他要是出事,你们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是这个理儿。你父亲好说话,你叔叔个个都是狠角色。”解雨臣点头。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扫过四周,这里并无险峰峻岭,有的只是略高的山峦,bào雨之下,找个明确的汇集地好像有点困难。
“这样吧。”黑眼镜开口了,“我跟解大少走过来时看到一个糙搭的废弃凉亭,当年太平盛世,附近应是有人过来游玩的。”
“那就凉亭,还能稍微卸去雨势。”吴邪当即拍板。
张起灵点头,转身便走,吴邪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张起灵离开后,吴邪跟着黑眼镜他们来到凉亭处,这是一个典型的劳动人民所搭建的茅糙亭,现在已经破烂不堪,木头柱子烂了,糙也脱落一半,犹如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在风雨中等待再也无法归家的孩子。
“我记得有人说,这片原是住满了人,只不过近几年天灾人祸,战乱连连,大多数土地都荒芜了,也再没有人来修葺这座亭子。”解雨臣围着木柱走了一圈,忽然停下,轻轻摩挲着被雨水浸湿的一副刚写下不久的油漆对联,“先哲捍宗邦民族光荣垂万世,后生驱劲敌愚忱惨淡继前贤。”
看到这儿,三人皆怔了一怔。
良久,吴邪才道:“这不是冯玉祥将军才为山东蓬莱戚继光故里戚家祠堂提的前廊明柱楹联吗?没想到竟被人写在这里。”
黑眼镜苦笑,“不愿封侯儒老虎,鸳鸯阵里贼倭惊。横戈马上经年日,常胜军前疆海宁。我们也只有缅怀古人才能找着些优越感,什么时候才能将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呢?”
“这可不像参谋长会讲的话,我以为你只懂风花雪月,不关心国家大事。”解雨臣斜睨着黑眼镜。
“别扫兴,参谋长,我们总有一天会将鬼子赶出中国,到时候本座请你吃饭,以作庆功宴。”吴邪笑着说。
解雨臣也笑,“听者有份,我亦同去,就是这顿饭不知猴年马月了。”
三个人站在亭子里说话,雨势未歇,吴邪把蓑衣给了解雨臣,自己又吞了颗张家的药。过了会儿,解雨臣靠着木柱打盹儿,看样子够呛,所谓平常不病的人,一病便不得了。待他睡了一觉,吴邪给两人讲起自己在斗里的经历,解雨臣边听边打哈欠,时不时调侃吴邪几句。黑眼镜则要了吴邪的青铜卵,小心翼翼遮住雨水,没敢打开,怕guī壳受cháo。观察了几分钟,他把青铜卵还给吴邪,顺便道:“古蜀国是个很神秘的地方,据说紫铜古书是由人工一页一页装订成册的金属书,其大小与现代书籍无异。因为紫铜很软,当时的人们便用不同规格的凿子或锥子把古文字打压上去,古人用木炭还原氧化铜的技术冶炼紫铜书页,碍于条件有限,得不到纯铜,所以铜呈紫色,故称紫铜。”
“参谋长,你知道得很仔细啊,这不是考古发现,你是从斗里学到的吧?”吴邪对黑眼镜说。
黑眼镜微笑,“呵呵,从哪里得知有什么重要?我现在只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我也想知道。”吴邪瘪嘴,侧身看向亭子外面。
外面风雨飘摇,大雨似乎洗涤着尘世的浮华与罪恶,雨雾氤氲弥漫,愈来愈看不清远处的山峦。
吴邪呢喃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未等身旁两人有所回应,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一个瘦削人影,手提黑金古刀,大步朝凉亭走来。
吴邪兴奋的叫道:“回来了!”
解雨臣咳嗽几声:“知道了,知道了,矜持点,吴邪。”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张起灵回来后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张海客将百人团领进了商朝祭祀地。吴邪刚下去时就说过,这里容纳一支军队不成问题,没想到南京来的特派员真将自己的军队带了进去。
吴邪傻了,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他们从哪里进去的,总不会是盗dòng吧?我们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进去了?你哥把我的副官拐跑了。”
黑眼镜点点头,似乎很赞成张海客的做法,“百人团不是用来打仗的,这么做相当好。”
张起灵面无表qíng的微低脑袋,甩了甩头发,因为浑身湿透,他周遭散发出一股凉气。
“小心别患上伤寒,看看小花,病恹恹的。”吴邪关切的说。
解雨臣靠着木柱轻哼一声,“吴邪,谢谢你这么注意我。”
“呵呵。”黑眼镜笑。
而被关怀的主角已经抬起头望着吴邪,很久后回应:“我七岁起就没患过伤寒了。”
黑眼镜继续笑,“他们家都不是人。”
解雨臣应景的咳嗽几声,说:“这么好,张家有什么秘方,我花重金购治。”
“他们家的秘方恐怕你受不了,还是算了吧。”黑眼镜对解雨臣说。
解雨臣又哼了一声,算是作罢。
三人让张起灵歇息了一会儿,便催促他说清百人团的确切去向。
张起灵说:“宋朝年间的张起灵借助山势与地气摆下风水大阵,方圆百里都囊括其内。我原以为他只留了一个出口,没曾想他还留了另一个,被张海客找到,遂将百人团领进去躲避战火。”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回去。”吴邪回忆起在斗里的种种遭遇,发誓自己不想故地重游,目前他对地下世界尚存某种抗拒。
解雨臣也说:“藏起来没意思,我不去。”
张起灵沉默片刻,看着他俩道:“附近有个镇子,修了许多堡垒,我此番前去探查,发现驻扎在那里的五十四军某团已经开始行动。刚才路经我和团座身边的便是其中一个连,似乎行程很急,连山pào都是拖着走。”
“一个连一百多号人,拖一门山pào,放着半支鬼子中队不管,去围剿十几个人gong chan dang的击队,简直匪夷所思,怎叫我中华不亡国!”吴邪忿忿的皱眉。
解雨臣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吴邪的后背,“我理解你的心qíng,但他们应该不知道这里有鬼子。九十几个鬼子,一路化整为零,乔装打扮深入我国腹地,他们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
“你们想怎么做?”黑眼镜意味深长的看着解雨臣和吴邪。
“百人团既然不能用来打仗,那就藏在祭祀地吧。我要追上友军,告诉他们这里有鬼子,在围剿游击队之前至少让先gān掉日本人。”吴邪说。
“然后通知赤匪,让他们逃跑是吗?”黑眼镜扬眉。
吴邪一愣,纠正道:“是同时通知游击队,叫他们赶快离开。参谋长,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帮助游击队?”
“xing格决定一切。”黑眼镜笑得很神秘,“我可是会看相的。”
吴邪对这话嗤之以鼻。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这是《周易》说的。吴邪侧过身,瞅着张起灵的眼睛,目光炯炯,“张副团座,我找不到游击队,但你可以,你会帮我这个忙吧?我们与友军呆在一起对付鬼子,你去跟潘子说,让他们尽早扯呼。”
没想到,张起灵居然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你去找友军,死了这条心。”
吴邪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待他终于意识到张起灵说了什么,立刻横眉怒目道:“为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把我晾这里看兄弟阋墙,鬼子坐收渔人之利?”
“团座,我想副团座的意思是叫你别管赤匪,若你同意,跟友军汇合的事还有得商量。”黑眼镜圆场道。
解雨臣也说:“我只想打鬼子,赤匪的事我不管。”
“你们!”吴邪一脸震惊,觉得眼前几个都是铁石心肠,要么与“娘希匹”一样,奉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
“吴邪,这世上有很多事都是爱莫能助的。”解雨臣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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