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祁然再看眼前头低低的姑娘,不自觉的四处寻找卢渊,却发现卢渊也被人递上了同心结。
“对不起,我不能收。”在姑娘失望的眼神中,祁然把同心结还给了姑娘。
祁然忽然觉得周围有些太闹,就往路边走去。
河边儿有很多小摊,都是卖些小饰品的。
祁然沿着河边随便溜达,看着琳琅满目的饰品,忽然发现有个满是耳钉的摊子上,有一对耳钉,黑色里衬,外面一圈银色边儿,不出众但很简单,他拿起来瞧了瞧。
“这是925纯银的,这款卖的是最好的,小哥真有眼光。”小贩笑眯眯说。
祁然笑了笑放了回去,手放到一半被另外一只手截了回来:“挺好看的,老板,多少钱?”
祁然无奈的看着卢渊交钱,将耳钉放进兜里,说:“貌似是我先看到的吧?”
“你又没交钱。”
祁然想了想,拿出同样的钱交给老板,转身看着卢渊:“现在钱我交了,我就要这对儿。”
卢渊明亮的眼睛瞅着祁然。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兜里拿出耳钉,卸下一只递给祁然。
祁然拿着耳钉,想着刚才那个阿姨的话:白族呢有个习俗,若青年人看中了心上人,相互对歌,相互载舞,如果一见钟情,就到河边,交换信物。
祁然低头而笑,抬起头,对上卢渊异常明亮的眼睛。
天空放着烟火,河里漂着河灯,衬着夜空异常美丽。
各处有围着火堆跳舞的人群,祁然和卢渊却觉着,这个夜,很静。
第13章 苍山洱海
东巡洱海,西及点苍山脉,在大理,日子仿佛慢的如蜗牛一样,又快的仿佛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
清晨六点多,卢渊看着祁然把车开到客栈门口,笑道:“开车技术有长进啊!”
祁然不屑一顾:“哥们就是不太熟练而已,否则绝对赛手级别。”
卢渊歪头表示怀疑,还是上了车。
昨天晚上俩人就商量着,今天就顺着这条路自驾苍山洱海,今天两个人都很兴奋,天气又是晴朗的如刚刚洗过了一样,心情好的像要飞起来。
他们顺着盘山道上了山,在山顶上漫步而行,没有任何目的,不去任何景点,就是走到哪里算哪里,自由自在,无比闲适。
至于昨晚上的事情,两人选择只字不提。
一对耳环,一人一个,藏在心底。
藏进了所有的暧昧与深情。
卢渊其实不算是个细致的人,但出奇的,他愿意细致的去珍藏这些日子的一点一滴。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最近愈发的厉害,一个眼神的胶着都会让自己心悸,害怕,却不忍躲开。
卢渊细细打量着旁边的人,这个男孩如今跟自己不一样,哪怕穿的差不多的衣服说着亲密无间的话语,等离开大理的气息,回到北京,他又会开始忙碌,而自己,也即将去更远的地方。
这一切让他有种勇气,仿若跟这男孩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所以,他昨天愿意将那对耳钉中的一个递到祁然面前。只因为那个阿姨的话。若有心上人,就要交换信物。
他在兜里抚摸着那只耳钉,这算信物么?想必算的吧,那样的夜晚那样的人,值得自己细细珍藏。
傍晚,祁然开着车下山,又进了盘山道,说:“大理这地方真是漂亮,如果以后在这有一套房子,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花草,后面有洱海为伴,也挺自在的……哦对,还得养条狗,没事儿在洱海旁边遛狗,吹着海风,太自在了!”
“可是我还挺喜欢猫的……” 卢渊也憧憬的说。
祁然偷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就再养只猫。”
“嗯,最好是有个地方可以踢足球!”
“这里山高水远的,你有地方也没人跟你踢啊!”
“你就不能踢啦?”
“我还是在屋子里练练字看看书比较靠谱。”祁然其实挺不喜欢运动的,倒不是懒,就是天生喜欢静的东西。
卢渊投给祁然一记鄙视的眼光:“您可拉倒吧,我就不相信,您那两笔刷子还能写出什么名堂不成!”
祁然哼了一声:“搞不好哥们沉下心来练一练,就真成了书法家什么的。”
下山路还算平缓,卢渊看祁然这颤颤巍巍的架势,说:“要不我来吧?您这跟老太太缠裹脚布似的,慢的要死。”
祁然一听这话踩了一脚油门:“你还别激我,我只是怕把你绕晕,才故意放慢速度的。”
卢渊斜睨他:“您可悠着点儿,这盘山道掉了就是个死,别刚出点小名就把命搁这。”
衬着夜光,卢渊看到祁然的耳朵上银光闪了一下,心里忽然一动,就伸手去摸了摸,果然摸到了昨天自己给他的那只耳钉。
祁然心里一颤本能一闪,车子顺带打了个划,撞上了旁边的围栏。
祁然赶紧踩了刹车,但车子还是猛烈撞击了一下,转了一个圈,斜斜的颤在了边儿上,后面有个轮子已经出了盘山道。
祁然被方向盘撞的不行,脑袋顿时有点昏,手往额头上一抹,已经磕出了血,赶紧往卢渊方向看去,却见卢渊已经被撞晕了。
祁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探出身来卸下卢渊的安全带,把他拽了出来,靠在路边让他呼吸新鲜空气,用毛巾沾水擦拭卢渊的额头,而无论祁然怎么叫唤,卢渊就是没有醒。
祁然有点懵了,这是他十几岁的生命里,从来没有的状态。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帮忙,却几次按错了号码,奈何山里根本没有信号,他看着卢渊长长的睫毛,不知所措,慌乱无比。
盘山道也没有什么车辆来往,偶尔有辆车过来,看到祁然拦车,也没有停。
天已经黑下来了,山里的风骤然冷了许多,祁然把卢渊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卢渊裹的严严实实的,心里慌乱而悲哀。
“卢渊,你醒醒,别睡,会感冒的。”
“你到底怎么了,是哪里撞到了么?都是我不好,我躲什么躲,逞什么强,明明不会开车还硬开。”
“你说说话,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别吓我……”
祁然眼泪混着额头上的血流了下来,变成淡红色的水珠,滴滴落在卢渊的脸上。
卢渊一阵迷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此时的祁然已经失神了,抱着自己的身躯很僵硬,一动不动,瘦弱的手臂牢牢锁住自己,竟让自己挣脱不开。嘴巴里喃喃的说着:“卢渊,求你。”
不知道为何,卢渊看不得这种画面,犹如什么人在自己的心上狠狠划了一刀,再塞进满满的糖果,疼,但甜。
祁然呆滞的看着卢渊的眼睛,随后笑了起来,把他牢牢锁紧:“你醒了就好。”
卢渊抬手擦了擦祁然的眼泪,轻声说:“祁然,你怎么哭了?”
祁然抬头看了看苍山夜空:“卢渊,我好像病了。”
52书库推荐浏览: 毛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