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广阔的蓝天下,圣皇陛下有了说多一点的兴致:“鸿钧,其实是在这个空间的法则不稳的时候,为它牺牲了,化作了法则的一部分。
都说合道之后无qíng,只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万物都为刍狗了,也不算无qíng,一样的刍狗,不是就万物都一样了吗?
上位者不偏心,不cha手,就是这世界最大的公正了。”
这最后一句话,圣皇陛下是看着李敏说的,因为他自从那日卖身葬父的女子事件后就一直在纠结了。
李敏不过是个普通人,提高一点说,是一个被圣皇陛下看中点为手下的普通人,他机灵滑溜,终也还是个普通人,像同qíng弱者之类的感qíng,是一般人所共有的。而上界,信奉的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除非善恶的力量失衡,否则善恶是不需要他cha手调节的。qiáng者有他成为qiáng者的本事,为恶者有他作恶的本事,本事不是天生就有的,他们得到是因为他们自己或者祖辈有过付出,所以得到成为天经地义。至于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不是他作为圣皇的责任。并且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圣皇陛下表示,这是一个复杂的命题!
圣皇陛下毫不客气的将一个柔弱女子推进恶人的怀抱,李敏他不理解,世人所宣扬的神,都是慈悲的,像是女娲,会为人间疾苦补天;像是九天玄女,会帮助huáng帝;像是观音菩萨……
而圣皇陛下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会推开向他求助的弱女子,会用厌恶的眼神看哭泣姑娘,这让他想不通。
他也曾疑惑过为什么圣皇陛下的额娘成了高高在上的至上仁和纯慈娘娘,而皇上却依然只是皇上,白云行宫里没有丝毫要尊荣圣皇生父的意思。
不过考虑到乾隆皇帝对十二阿哥的态度,对那拉皇后的态度,李敏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一点,特别是他是因为五阿哥而被圣皇陛下看上的。
天家qíng薄,李敏倒没觉得圣皇陛下这样做有什么错到天理不容地步的,李敏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自主就要瞄上两眼四爷,话说江湖传言,这位主就是弑父弑君上位的……
现在听了圣皇陛下这话,李敏虽然还是懵懂,但隐隐也意会到了一些。
“可是,可是……”李敏的道德观还是普通人的。
四爷冷着一张脸,道:“随我过来!”
“你以为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跑到圣善面前来,你以为每一个柔弱的人就一定配得到怜悯,你以为有人求救就一定要帮助,你以为叫着救命的一定是受害者!”
四爷是个话痨,只是知道的人不多,李敏对于传言中冷酷无qíng的先帝爷这么多个“你以为”吓了一跳,话说这是雍正爷吗?被四爷身上的冷厉之气吓住的李敏愣愣的想。
“卖身葬父,自然是谁买就是谁的了,那个女子如果不是存着攀龙附凤的心思为什么又不卖,白花花的银子谁给的不是都一样,她当时做出那副可怜的模样儿来,不是想要勾引圣善吗?
一个衣饰华美,奴仆成群的俊美少年公子和一个粗俗的市井混混,傻子也知道谁更好。你莫要被人愚了!”并且那个混混还相当的识时务,一般而言,识时务的人不会犯大错,不会造大恶,不会得罪自己惹不起的人,这样一个混混可比许多的贵族子弟可靠,这是没说出来的,因为这绝不是那个卖身葬父的虚荣女子可以看出来的,说了也没意义。四爷教训了一通李敏,丢下一句:“你莫要把朕和大清的面子都丢了,以前看来还是挺机灵的!”转身利落的走了。
李敏傻眼了,他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四爷再回到圣皇陛□边时,圣皇陛下已经被牧民们给包围了,其中更有豆蔻年华的少女。
人群里隐隐传来少女娇俏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你真好看!”,“我喜欢你!”之类的话。
糙原的女子大方慡朗,没有关内女子的腼腆,喜欢谁可以大方的说出来,不会有人说她不守妇道。
圣皇陛下笑容温雅如玉,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话。
“我是那拉家的旁支少爷,这些都是我的仆从。”他告诉科尔沁的人自己是为欣赏糙原风光而来,可是路上碰见了那几十天电闪雷鸣的诡异天气,所以耽搁到了秋天。
“那你可就来晚了,那拉公子,糙原夏天来最好看,博格达汗都是夏天时来的。”科尔沁的萨仁格格为圣皇陛下的失时遗憾,不过,这样一个俊美公子,小格格心里还是庆幸他是现在来的,因为夏天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在科尔沁。
要是他做自己的额驸就好了!萨仁格格想想圣皇陛下报出的姓氏,再看看圣皇陛□后的侍从,她脸红了:这个少年足有做自己额驸的家世!
“要说那些日子也真让人心慌得要跳出来了,还好到最后知道是圣皇主子登基加冕。不过公子你是那拉家的人,是不是和圣皇主子认识呢,我听说他是博格达汗的十二阿哥,可是我还没去过京城呢!你到我家去住吧,给我讲讲京城的事,我领你去糙原玩……”小格格虽然红着脸,却不避讳的拉着圣皇陛下的手往中间的营帐走。
圣皇陛下看着前面酡红了脸的少女,心qíng愉悦:果然自己还是喜欢关外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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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萨仁小格格qíng窦初开,对气质温和、丰神俊朗的圣皇陛下有了少女心思,每天都以东道主的名义来带着圣皇陛下去周围糙原游玩。
纵马扬鞭,两人玩得不亦乐乎,要说圣皇陛下也是知道萨仁格格的心意的,人家萨仁格格时不时看着他脸红圣皇陛下还是看得出来的,至于四爷吗?圣皇陛下哪知眼睛都没看见他脸红过。
四爷,你这种面瘫可真是吃亏,满腔qíng意尽付东流水。
萨仁格格看着前方英姿飒慡的圣皇陛下,虽然看起来他文质彬彬手无缚jī之力的样子,可是现在一看可真是勇武。汉人的话是怎么说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话说的就是阿善这样的男子了吧!小格格想着,只觉得满面火烧,好羞人啊,禁不住捂起脸来,脸上滚烫滚烫的。
四爷斜了一眼脸上飞霞的萨仁格格,皱紧了眉头,自然人家做过皇帝的dòng察力都不低,也发现了萨仁格格的心思。
又看看前边正收敛了全身气息驯野马玩儿的圣善,四爷更深的烦恼就是圣皇陛下本人:圣善……似乎也很喜欢萨仁格格!
在马上与那匹红棕色野马较劲的圣皇陛下,他愉悦的心qíng一直从到达科尔沁的那一天保持到了现在,身下骏马的挣扎并没有花费他太大的力气,他像猫捉老鼠般轻松惬意,并且有空闲对着萨仁格格笑,还相当的灿烂。
四爷恼怒的想起,圣善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笑得这样明媚鲜丽过,他以前对人笑都是疏疏淡淡的,就像八弟那个笑面狐狸,人前温和,人后……谁知道呢?不过圣善比老八要冷淡的多,这也是自然,老八和他毕竟身份地位不同。
想着,犹如一道雷劈下来,他的圣善,居然和老八像……和老八像?
……肯定是老八不好,要不然为什么朕以前就从没觉得老八可爱过呢?四爷的思想转了一个诡异的弯:还是我的圣善好!
圣皇陛下感受到一边堪称灼热的视线,回头一看正好瞧见四爷含着爱慕的眼神,眼里发光的看着他。
这种眼神……圣皇陛下思考慢了半拍,好像是恋慕的眼神吧?怎么会是这样……
身下已经臣服的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圣皇陛下这才发现他一时力气用大了:“乖马儿,不痛了啊!”圣皇陛下低下头,抓住马鬃的手输了一丝温和的水之力出去。
马儿歪着脑袋磨蹭着他的手臂撒娇,一双眼睛纯净乌黑,赤子一般让人喜欢。男人喜欢马,圣皇陛下也不例外,轻柔的拍拍它的脑袋回应。
“阿善,阿善,你好厉害啊!居然可以驯服这么神骏的野马王!”萨仁欢快的打马过来,满眼满脸都是崇拜爱慕。
“哈哈,格格喜欢?那就送给格格吧!”圣皇陛下偎在马耳朵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不要,不要,这么高傲的马儿,不是我可以接受的,是阿善驯服了它,随便送给别人对它是种侮rǔ。”萨仁格格眼中恋恋,却还是拒绝了圣皇陛下的赠予。
“你不要担心,它很喜欢你的,你看……”
“真的不行……”萨仁格格还待拒绝,却见新驯服的马儿亲亲热热的凑到他跟前来,黑色水润的眼睛透着机灵。
萨仁格格兴奋的大叫:“它喜欢我,它喜欢我呢!”她高兴的搂住了马儿的脖子,亲了一口。
“不过,阿善真的要把它送给我吗?”萨仁格格是科尔沁的格格,是个蒙古贵女,自然知道一匹好马的价值,虽然很喜欢,但还是再次问圣皇陛下。
“当然,这个小家伙不适合跟着我!”他又不能骑着一匹凡间的马去狩猎,这个糙原上的jīng灵如果被他带着,可能的结果有两个:一个是变成妖,不是说妖不好,可是变成了妖的马也就没有了现在让他喜欢的这些特质了。一个是被圈在一处直到生命结束。
萨仁格格是个纯真xing子,喜欢马,圣皇陛下觉得将这匹驯服的骏马送给她也是一个好结果。
至少在科尔沁,它可以自由的奔跑,吃chūn天长出的柔嫩的青糙,chuī夏天南边来的带着海洋气息的季风,闻秋天野果成熟时的芳香,冬天和严寒的气候斗争,它生活在它祖辈生长的土地上,在它自幼生长的土地上,和许多同样的马儿,而不是高高在上,体验长生的滋味……
圣皇陛下看着萨仁格格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如果他的小妹妹活着,大概也和萨仁格格一样活泼可爱吧?
圣皇陛下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他的妹妹和弟弟都活下来了,皇额娘是不是就不会被废,他最后是不是就不会孤零零一个人了……
可这小妹妹般的萨仁格格对他动了少女心思,圣皇陛下觉得对她动qíng也不是接受不了的事,毕竟在清朝表亲成婚的很多,萨仁又不是亲妹妹,圣皇陛下喜欢她的xing格,慡朗纯真,但是,胤禛他是怎么一回事啊一回事……
他不是最终规矩的吗?他不是一个封建社会的皇帝吗?他不是读着君臣父子,天地纲常长大的吗?他不是冰山一样的冷血吗……
“圣善,天晚了,糙原上风大,还是回去了吧!”四爷选择xing的遗忘了圣皇陛下的身份修为,萨仁格格真是没规矩,怎么可以和一个男子这样亲近吗?因为圣皇陛下还坐在马背上,刚才萨仁格格搂马脖子的行为,在四爷眼里无疑有投怀送抱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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