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怎能无端拿人?”邝露也上前道:“便是有罪,也需得有陛下的口谕,并要将人带回天宫由陛下发落才是。天后私自带兵前来拿人,怕是不妥。”
“混账!”天后怒斥道:“本宫亲自前来拿人,谁敢置喙?万年来簌离阴魂不散,几番搅扰天界,便是让陛下知道,他也不会质疑本宫今日所举。”说罢,手一挥道:“你们都下去看看,将簌离给本宫带上来!”
“慢着!”润玉上前拦到,眼底溢满了焦急,“母神,湖下之人若真是润玉亲母,还求母神看在儿臣的薄面上,饶过这一回。”
“今日便是任你说破嘴皮,本宫也绝不会放过簌离!”天后嘴角挽着绝冷的笑意,眼底迸射出寒冰一样的杀机,对身后的天兵喝道:“还等什么,还不下去!”
“是!”众天兵行礼后,化作一道光朝湖水中径直飞去。
“你们不许去!”邝露疾步上前要拦阻,天后手一挥,一道红光宛如利箭朝她径直飞去。
一双闪耀着流光溢彩的凤凰双翼自邝露背后伸了出来,将她护在其中,挡住了利箭。
“寰谛凤翎!”天后脸色一变,眼底杀意乍现,手心一翻,寰谛凤翎自邝露怀中飞了出来,落在了天后手中。同时再度单手一挥,红光一闪而过,直接隐入邝露胸口。
邝露脚下一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般,低头看去,那光刺入的地方并不见伤口,心脏处却猛然炸开灼烧般的剧痛。
“露儿!”润玉一个健步扑了过来将邝露抱在怀中,见她脸色尚好,心中才松了一分问“你怎么样”,便见邝露低头吐出了一口鲜血。
“红莲业火!”润玉脸色大变,看向天后时眼底已有了极盛的怒意。
天后丝毫不将润玉的愤恨放在眼里,如今她心中唯有一事,便是要将笠泽簌离拿下,就地正法。
此事悬在她的心中已有万年,如鲠在喉,日日搅她不得安宁,今日总算要结束了。
一想到稍后就会将簌离以红莲业火焚烧干净,天后眼睛里有光乍现。
“露儿,”润玉抱着邝露将她轻轻放置地上,让她的上身靠在自己怀中,抚摸着她的脸低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伤你的人付出十倍代价。”
心脏里的炽烈感让邝露说不出话来,意识却是极为清晰,见润玉脸上眼底充斥着极强的憎恨与杀意,她拉了拉他的手,弯唇微微一笑,无声安抚着他。
润玉右手挽印,将泛出的粼粼蓝光朝邝露的心脏处隔空不断输送。
“启禀天后,”从洞庭湖湖底上来的天兵上前向天后行礼,“湖底空无一人。”
“什么!”天后大惊,转身看向他:“你们可曾仔细搜索?怎会没人呢?”
“里里外外都翻遍了,”那天兵回答,“确实无人。看样子,应是荒芜许久了。”
一股冷意从心底蔓延散开,天后陡地一下反应回神,扭头看向润玉时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撕裂,“欲擒故纵之计……你们骗了本宫!”
润玉抬眼径直对上天后仿若含毒的目光,嘴角挽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荒唐!”
九霄云殿里传来天帝震怒的责问声,“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本座这个天帝?你把本座置于何地?把本座的旨意置于何地?”
天后跪在殿下,身旁站在与她一同从洞庭湖回来的润玉。
“本座已经收回了你的凤符,”天帝怒道:“并命你在紫方云宫思过,你倒好,擅自离宫不说,还私自调动本座的天兵,荼姚,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天后忙软声道:“臣妾所做也是为了陛下啊!那笠泽簌离近万年来阴魂不散,常派水族之人上天宫肇事,臣妾也是见陛下难受其搅扰,所以才想要借此机会将她带回来,交给陛下处置。”
“母神所言非实,”润玉向天帝行礼道:“母神若真只是要拿簌离公主前来天宫受审,又何必带如此之多的天兵同往?母神在洞庭湖畔时咄咄逼人,定要儿臣承认去往洞庭湖乃是寻觅亲母,还将露儿打伤,父帝,露儿与此事并无干系,不过是陪着儿臣去了一趟洞庭湖散心,却无端遭此横祸,若日后太巳真人询问起来,天宫该如何其说才是?”
“润玉!”天后料想不到润玉会将所有事情都推在她身上,反倒将自己和邝露摘得干干净净,不禁勃然大怒:“你竟然信口雌黄!近日来你往返洞庭湖数日,若不是去寻亲母,又何必去到千里之外的洞庭湖畔散心?”
“既然是散心,去哪里难道还有天规限定不成?”润玉笑笑,反问天后:“倒是儿臣想要问问母神,怎么会知道近段时间儿臣往返洞庭湖?又怎会如此笃定,簌离公主就在湖中?既然是儿臣亲母,儿臣都未曾见过此人,怎么母神比儿臣还要清楚她的行踪?”
天后被他反将了一军,如今将自己所行暴露出来,这才知道润玉此人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
“好了,”天帝看向天后时,眼底已经有了浓浓的失望,“荼姚,你不遵本座旨意,擅自离宫也罢了,如今还以‘天后’名义肆意调兵,毫无反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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