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浑身是血,正死死的抱着一个黑衣的腿。娘看见出来惊声尖叫起来,狠狠地撕着她头发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挣开来,一把抱起就向外跑去。
只是,很快娘就不动了,手也不受控制的松开来。
“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浑身发冷,止不住的颤抖。
娘忽的就倒下了,掉下来的一瞬间用力将护了怀里,然后,不动了。
“娘?”轻轻地推了她,没有反应。紧接着就看见她胸口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个大洞,里面有鲜红的水涌出来,很快就淹到了的脚面,热热的,有些烫。
“娘?”不懂,不懂为什么娘不说话了,不懂为什么爹爹会一动不动的任那些他身上用刀子捅了一下又一下却不出声
然后,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胖子,满脸复杂的表情看着,伸出手来脸上捏几把,然后和旁边的商量下,再回头看看。
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些看过来的眼神让觉得有些恶心。
“小丫头,”那个胖子扯出一个让很不舒服的笑容,“叫什么?”
“采莲。”盯着远处,看不见爹和娘,胸膛里面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采莲,好名字啊,哈哈!”他大笑几声,“以后,就跟着老张头儿吧!去吧!”
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一个冷冰冰的老头,机械的点点头。
从那以后老张头就成了爹。
第五个年头,们搬到了一个小镇。
从来不问的爹爹和娘亲为什么会遭到不幸,也从来不问以后会怎样,都一样的,不是吗?
有一阵子经常会见到有陌生的进进出出,用一种看货物的眼神打量,口中不加掩饰的说些“选秀”“进宫”什么的,不懂,也不乎。
后来就几个老女来,教这个教那个。她们怎么说,就怎么做。
再后来,那个胖子又来了,发了好大一通火。
听到别都叫他贾大。
那天最里面的 房间里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他吼,什么“皇上不选秀了”“废物”。
接下来的几年里,来教的换了一批,学的东西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是不允许出门的,所以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有的时候抬头看看天,会有小鸟飞过。莫名的觉得,是不是它们过的比快乐?可是随即又会很奇怪,快乐,是什么呢?
小时候短短几年的美好回忆,似乎已经模糊的记不起来了;以前那个坐船上扑蝴蝶的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似乎也已经死了。
本以为的一辈子就会这么过下去的,他们怎么说,怎么做。
直到有一天,老张头,也就是现的爹,领着一个进来,告诉,他们要去接近一批,还要记下来里面以谁为主,有多少,有什么计划。
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们,他们却只是笑,还告诉,只要这次完成得好,他们会给一笔银子,可以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老张头就死了,也因生活所迫不得不出去卖身葬父。可是知道,墙角的“爹”,只不过是他们昨夜拖进来的一具无名死尸而已。
卖身葬父的第五天,有给打眼色,于是知道,此次的目标,来了。
跟预料一样,被救下来了。再然后找过去,神情恳切的要求报恩,虽有些波折,总算是留了下来。
出去的一瞬间,无意间和一位年轻的大爷对视,他显然是一愣,然后便向笑了笑。
是怎么出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十年了,第一次有对笑,很温暖。像是夏天的太阳照身上的感觉。觉得自己的胸膛好像满满的,有种春天看到墙角小花开放时候的感觉,那曾经是几年来唯一的寄托。
那晚,按照事先说好的,向外面递了消息,回来的时候,碰见了他。
采莲姑娘。他依旧是笑着的,叫名字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然后他说有几句话要说。
不敢看他,低着头看脚尖,双手也下意识的不停搅动着自己的衣角。脸上忽然就觉得*辣的,心跳得飞快。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其他的原因,说不清。
他说希望不要继续下去。
愣了,全身的血仿佛都冷透了。他都知道了?!
不知为什么,不希望他不高兴。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开不了口。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相。
他转身走了,似乎有些失望。
死死地掐着自己,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只是,心里还是涩涩的。好像是好不容易盼到的一个希望,被自己亲手打碎了,碎的那么彻底。
他们嫌消息不够详细,催了好几遍。
借口想为大家洗衣服,来到了院里,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新的消息。
和大爷,是的,他们都这么叫他。
和大爷从一个屋里出来,看见了。
心虚的扭过头去,不敢去看他。可是他竟然走了过来。
采莲,真是个好姑娘。他这么说,笑吟吟的夸赞,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那天晚上的那件事。
真的很怕自己的心从口里跳出来,手也抖的厉害。胡乱的答了几句,连自己都要听不下去了。可是和大爷就这么一句句的听着,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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