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最后的终点不是他,那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个人活在世上,应该都是有意义的呀!
曾几何时,吴邪觉得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值得他去做。后来,慢慢的,背负着一切,走过一个十年。他就好像把自己分离成两个人,一个默默的思念着只属于那一个人的净土。另一个面目全非,策划了一次又一次的阴谋。
他从未对自己感觉如此的厌恶。
恶心,恶心的他想吐,他多少次不断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感觉额头一阵阵的疼,喉咙火辣辣的,像是随时要吐出来。他真佩服现在的自己还能做到表面什么都看出来。
他不再走了,走到一边坐下。
闭了闭眼,他拿出匕首,一刀刀的往自己的手臂上割去。从手臂上次传来的痛感让他的脑子清晰了一些。
或者说他他终于有其他痛感了,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零看着吴邪的动作,淡漠的眼里全是复杂的情绪。
“你在做什么?自杀?”
吴邪好像没有听到零的话,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他没有刻意的去控制手上的力道,一刀深,一刀潜。很快,他的衣服就被血渗透,血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滩。那只早就布满了伤疤的手臂,又一道道的被划开。
“我有一个疑问。”吴邪用平静的声音开口,出口的话却没有以往温润的感觉,到像是撕裂喉咙般沙哑粗糙。
零不知道吴邪的嗓子是怎么了,他看着吴邪,示意他问。
“既然张家的长生和青铜门相互存在,那张家跟青铜门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又或者说,张家,跟万奴王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
零一震,他没想到吴邪居然会想到这个问题。
吴邪勾勾唇,零的反应已经告诉他,他问对了。张家和万奴王一定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或者更直接的来说,是血脉!
零看着吴邪一脸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题,但手上的动作没停,那只手,似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吴邪知道自己这样很危险,再这样下去,没被青铜门弄死,他就会先失血而死。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真的需要让自己头脑清醒。
费洛蒙已经快到极限,如果他不控制好,那么就会放任这些思想吞噬自己。
零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但他的反应已经明确的告诉吴邪了。
手臂从一开始的疼痛变的麻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邪终于收起刀。
只是那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零知道,那是吴邪极力压制的结果。他刚才的话无疑是给他最大的压力。现在的吴邪精神上几乎可以说是很脆弱了,他知道什么才能让他产生压力。他的那些话足够让他的精神崩溃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居然还能控制住。
至少他还知道用布把伤口绑起来,不让血流的那么快。
吴邪站起来,并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似乎是不想说,他只是对着零说:“继续走吧。”他看着更远更黑暗的地方:“等到了那里,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个交代了。”
零沉默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他可以肯定,吴邪并不像表面那么淡漠。费洛蒙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崩溃,还有身体上的疼痛,他却还能正常交谈,走路。可这到底又能坚持多久呢?
吴邪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随时有可能捅他一刀的小人心里的想法。他只是时不时的会看看周围的情景,但无一例外的都是黑暗,除却他们周围两米以内的范围,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吴邪并不在意。
至于疼痛?当然有,就连脑海里那些声音和碎片也越来越清洗。只是现在他开始仔细的去听那些声音说了什么,去辨别。他甚至还产生了想交谈的冲动。
这种状态很像他在策划那场巨大的计划时的感觉,他就像分离出了两个自己,做着各自该做的事,他有时候会认为,自己是不是要疯了。他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又不知道。
一般只有精神病才会觉得自己是两个人吧。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因为费洛蒙的关系。只是那时候这种状态持续了两年多才慢慢好转。
现在,吴邪也没有什么表示,这种事情,多来几次也会习惯的。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嗯,果然长出来了,他突然觉得,光头也不错,至少摸上去手感挺光滑的。
零看着吴邪,他总觉得他越来越不对劲,气息也越来越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越发浓。他知道,是那些隐藏在布下的伤口。他看的很清楚,每一刀都不浅,都是需要缝合的伤口,可吴邪就这么放任不管,随便包扎了事。
这无疑是一种自杀模式。
有时候零也会觉得,他待在吴邪身边将近五年之久,却好像从没弄懂过他的思维方式,他总能出乎他的意料。就像五年来他知道吴邪相信他,但事实是吴邪也在怀疑他,这是一种几乎矛盾的存在。但是他可以把两种感觉完全分开,就像是客观和主观的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他对你无条件的信任,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怀疑你。
他当然知道,吴邪的信任是有道理的,因为他透露的信息,完全是对的。
而吴邪怀疑的是他这个人,或者说,他存在的意义让他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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