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会令他多么痛苦。
“好，很好。”
Charles盯着他，加重了语气。
“你打算的、你以为的，就是像你写的故事里、发生在沙滩上那幕一样……是不是？你觉得你害我受伤，觉得我们永远都会有分歧——所以万磁王一定会离开X教授，所以放手反而是保护和成全……是不是？”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
“那你是凭什么觉得——你想走，我就会放你走？”
Erik为他语气中的决绝震了震。
“你……什么意思？”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Charles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放、你、走！”
“……但就算你是心灵感应者，也不可能一直阻拦我的……你——”Erik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不错。”
但Charles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扯了过来，用力盯着他的眼睛。
“但我会跟着你。”
“你搬到哪儿，我就搬到你附近。”
“我会把孩子们托付给Moira照顾——然后一直、一直追着你不放！”
“我承认你所说的……我们始终有分歧。而且未来，你一定还会做出我无法赞同的行为、我还会继续阻拦你。”
“——但你以为你离开我，我就不会阻止你了吗？”
“哪怕不是恋人，我也会在你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事前，千方百计地跟上去，一次又一次阻止你！”
“不管你逃到哪儿——这辈子，都休想摆脱我！”
Erik被彻底震住了。
Charles的态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知道，他所感受到的分歧，Charles必然同样清楚。所以他以为……在自己无比艰难地割舍了这段感情、以成全两个人之间的差异后，因他的追求而接纳这段关系的Charles，会理解和默许他的选择。
却没想到——
“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Charles。”Erik低声说，“从一开始，就是我爱慕着你、追逐着你。现在我好不容易劝自己割舍下这段关系，你为什么不及时抽身而退，反而……要让自己陷得更深？”
Charles的眼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早已经陷得足够深了？甚至……早在一开始？”
“……！？”
这一瞬间，Erik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Charles语气中的含义；直到怔怔了好半晌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
Charles叹了口气，温柔地凝视着他。
“你的心思……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你的想法的，Erik。但你第一次见面就想吻我，第二次见面就想跪下来求婚——你想得实在太大声了。”
Erik整整愣了两分钟，那副有些傻气的模样让Charles忍不住想吻他。
“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为什么什么都不做？我还以为——”
“傻瓜，”Charles柔声说，“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吗？
“想要和一个人长久地过下去，你觉得……该做什么？
“约他共进晚餐？跟他不断调情？请他去看电影？仅此……而已吗？”
“……你想说什么？”Erik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Charles 笑了，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难道你不觉得……我和Pietro，或是你和我家的孩子们，在最初两个月里，相处的时间、培养的感情，都远远超出了普通邻居的范畴吗？”
看着面前彻底呆住的Erik，Charles目光柔和。
“爱一个人，不止要爱他本身而已，还要爱他的家人。”
这一刻，Erik突然回想起了许多被忽略的片段：为什么Charles总是非常主动地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为什么他与Charles独处的机会并不多、反而总是被拜托照顾孩子们；为什么Pietro天天爱往对面跑，回来张口闭口都是Charles这里也好那里也好；为什么Charles总对自家孩子们夸Erik的作家水准，还不止一次推荐孩子们看他写的书，哪怕对这个年龄的孩子而言，那些书分明有些太过超前——
如果不是在最初那两个月里，他早已与Charles家的孩子们足够熟悉和亲近，Raven不可能那样肆无忌惮地直接变成Charles的模样来套他的话，孩子们也不可能如此自然而然地接受了“Erik要追我们家的Charles”这件事，甚至还纷纷积极响应地为他出谋划策——因为他们，早已经把Erik当成了“自己人”。
他从未想过。他以为一直是自己的单方面的暗恋，却不知道Charles早就以他的方式，在彼此最重要的家人间，悄无声息地建立了亲密的联系，完全抹去了两个人在一起最大的阻碍——来自其他亲近家人的反对。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Erik才重新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你其实……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让我和孩子们多相处。我一定会努力让他们接受我——”
“不。”Charles笑着摇头，蓝眼睛温暖而明亮。
“只有在你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们爱你，才是真正的你。”
还不忘补充一句：“而且……看你整天小心翼翼地揣摩着该怎么讨好我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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