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厨放下馕饼,在自己衣服前面擦了擦手,从一楼冲了上去。她看见姨母像只小猴子被百吨儿那座大山镇压在屁股底下。惊得睁大眼睛:“大师傅!你干嘛欺负她?”
“她红绒花毒发作。绳子呢?”
“喔喔。”二厨在楼顶上看了看,没有绳子。她立刻坐下,把小腿反掰到脸前。她撩起自己的群裤脚放到嘴巴里使劲嚼咬,过了一会儿“呸”一声涂掉嘴里的布渣子,然后用手沿着布口子使劲撕扯。“哗擦”那裙裤从下至上撕开,被扯下一根长布条。二厨的裙裤变成了高开叉的性感着装。她终于露出本来的肤色,雪白的大腿在开叉口晃来晃去,和她脏兮兮的黑脸和糙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百吨儿接过绳子,把姨母翻来翻去,手臂手腕手指都绑的结结实实。
二厨立马踩着风冲出门去,她的裙裤在风里翻飞,好像在为她摇旗呐喊。二厨看见红巾老太太的屋子里正在呼哧呼哧往外冒着炊烟,她跑过去踢开了厨房门,将那蹲在灶边烧火的老太婆一把禽住。
“老太婆,你居然敢耍我们!”
“咕咕。”老太婆像鸽子一样在肚子里咕哝了两声。
二厨把她反手扣住,往外拖拽。老太婆像只可怜的兔子被二厨拧得单脚离地,她干枯的骨头也被二厨捏疼,哇哇直叫。
“老太婆!你给我们喝的什么水?”百吨儿指着那两桶水问。
二厨气得想打人,她一把扯掉老太婆的头巾,用那红头巾在她脸上猛抽了一下:“你这狡猾的老太婆。这两天吃喝都是由你提供,你还想抵赖吗?”
老太婆颤巍巍趴在地上,一撮干硬的白发立在耳朵前面,刚好形成个奸滑的笑嘴:“个个都是来找神仙泉的,我就让你们尝尝神仙泉的滋味!”老太婆像个小娃娃一样龇着牙“嘻嘻嘻”笑起来:“我只不过是跟你们做了个游戏,两桶水,一桶是南井的,一桶是北井的。每次来这里的人,我都会这样跟他们做游戏。最后,喝了南井水的人会把喝北井水的人杀死。或者都喝了,他们就互相砍杀。很精彩的,嘻嘻。可是,她怎么会浑身疼呢?她之前就中了什么毒是吧?”
“那南井的水是什么毒?”
“那是来自神仙泉的水,连着天上的神殿。喝了神仙泉的水,让人飘飘欲仙。我也曾尝过一口,真是美妙。”老太婆忽然神情痴迷,细细的回忆起来:“十几年前,这个镇子打水源,打出了南面那口新井,甘甜无比。喝了让人觉得如梦似幻的美好。可是没过多久,饮用了南井水的人开始由美好变得暴戾。全镇的人都疯了,他们争抢女人和财物,互相砍杀奔走逃窜,这个镇被欲望毁了。可是神仙泉,神仙的泉,名声在外,还是有人慕名而来。是的,它就在这里,真该让你们都尝尝!”
“神仙泉水的毒怎么解?”姨母问。
“呵呵,神仙泉,那是神仙赐给贪婪者的惩罚,怎么会有解?”老太婆摆了摆她的脑袋:“我倒可以带你去井底溯源,到达神殿。只要你愿意把自己埋葬到神水中,就可以解脱痛苦。”
“什么意思?”
老太婆爬了两步,凑到姨母眼前认真的说:“从井底溯源,仰拜天空上的神殿,投入神水,把自己交给沙漠之神吧,那能减轻你的痛苦!”
“喔?告诉我,什么样的神殿?”
“闪着太阳的金光,飘着粉晶色的莲花。”老太婆眼神里充满向往。
姨母一脚踹开老太婆“哈哈哈”大笑起来:“粉晶色的莲花!你们听见了吗?哈哈哈,太好了!这老太婆说的就是神庙!天上的神殿,溯源而上,那一定是妖莲族的莲座,那就是神庙所在。”
姨母忍不住大笑,又疼得哇哇呕咳起来。
“你悠着点吧,先解毒。”百吨儿使劲锤了锤姨母的后背:“那破泉水我们没办法,那就解红绒花嘛。”百吨儿无奈的说:“我去找点露语草来。”
“露语草,你找得到露语草?听说胡茶那里都只有几株。”姨母有点惊讶。
“喔,胡茶?忘界中最牛的药师。”百吨儿撇撇嘴:“他整天藏在迎泽峰炼药,当然没有几株露语草。你要相信,我们厨子经常在山间寻找香料药膳,我们判辨植物的手段,可比那些药师强多了。一个合格的厨子,对于食材的掌握需要相当到位。什么样的泥土生长什么样的根茎,什么样的水生长什么样的草叶,不仅在于食物的本身,那是从生长环境到餐桌碟碗间的一整套哲学。”百吨儿说着就得意起来:“露语草叶芽怕阳光,根茎喜干砂,这里正好是戈壁,这几天吹的是东南风。如果你运气好点,就能撞上百分之七十的几率。”百吨儿嘴里唠叨着,眼睛已经望向小镇的北面:“二厨,你把他俩看好。”说完,百吨儿一屁股撞开门,冲了出去。
在那小镇的北面,东南风受略微陡峭的沙砾小丘阻挡,早晚温差剧烈,冷暖气流交汇于那里。露语草的叶芽白天可以在大块砾石之下躲避强烈的阳光,根茎深扎于干燥贫瘠的沙地,清晨又有气流冲撞所带来的潮湿空气。因此那是露语草天然的繁盛之地。尽管百吨儿的判断是准确的,找到一株露语草仍然花了他足足一天半的时间。当他灰头土脸的揣着露语草回到镇子上时,只有刚刚骑马归来的肖云和余连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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