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熬久了成为前辈，他也改不了这个习惯了。对方一正经，他马上跟着鞠躬。
对面的练习生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呼啦啦地不甘示弱把腰弯得更低，人数多，气势大。
现在的场面宁静又尴尬，练习生那边如同秋天里成熟的高粱，压低了腰，还有几个涨红了脸，激动地时不时自以为隐蔽的眼神瞥着宋泽辰几眼。
宋泽辰这里大概像冷清的芦苇，面色如常，甚至在旁边眼里会感叹前辈的气质就是不一样。
两方僵持着，直到练习生里有人噗嗤笑了一声，宋泽辰才直起身，对面也陆续站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前辈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一个男生踌躇着神奇地拿出一支马克笔递给宋泽辰，撩起T恤的下摆示意地方。
“前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男生看到宋泽辰准确写出自己名字后惊呼。
“我也在追你们的综艺，会努力为你们应援的。”虽然是客套话，但宋泽辰说得无比真心。
“对了，前辈发过看丹尼尔的直拍的片段。”一个男生回忆起来，小声地和同伴耳语。
“对哦。”
宋泽辰佯装没听到，他上次在官推上发了个小视频，黑不溜秋只能看见他脸的轮廓，唯一的光源来自电脑屏幕上姜丹尼尔的直拍。阿米们满心欢喜以为他营业了结果点开竟然看不到他的脸在底下哭天喊地，他马上怂怂地连发好几条平息众怒。结束了得到所有人的嘲笑。
“是来录歌的吗？”宋泽辰怕他们尴尬，随意地和他们闲聊着，大概能猜出是组队来录demo为了比赛而准备。
“嗯。”七嘴八舌的回应响起。
接着就是沉默，其实宋泽辰有些尴尬，面对这么多要签名的练习生，有些年龄比他大，真正算起来他还得叫哥，全是沾了出道早的光，他在队里拉着忙内跟着哥哥们走就好，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多后辈。
练习生们嘟嘟囔囔小声交流着什么，每个人身上充满特有的向往，宋泽辰在练习生时期大概也隐隐透露着这样的想法，遇见前辈后会期待自己出道会是什么样子。他认真地一笔一画应要求在该写的地方写祝福。
最后一个干净清爽的大男孩跳到他面前，手忙脚乱地摸出一本小本子递给他。
宋泽辰抬眼瞧了一眼接过，那人就使劲盯着他一个劲忍不住傻笑，听得出来尽量克制了，但那个人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
宋泽辰低头写祝语，慢慢在傻笑声里跟着露出灿烂的笑容，从胸腔溢出一声笑，低沉喑哑，酥麻麻的痒意。
阳光斜照他的眼睛，多了光河流动的光彩，他把本子递给那个男孩，手的力量还没撤开，两人一人握住本子的一边，一时僵住。
宋泽辰忍俊不禁，微微歪了头：
“姜丹尼尔xi，请问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第185章 争吵
虽然宋泽辰用的是反问,但他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解锁递给对方。
姜丹尼尔接过输入完了自己的手机号，想了想又抬头问宋泽辰：“聊天账号要吗？”
宋泽辰笑得嘴角的梨涡跑出来，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身高相当,宋泽辰可能高上一点,正巧阳光从他的身后照来,笼出一小片狭长的阴影,正巧把姜丹尼尔覆盖。
偶尔挪动点位置，光斑影影绰绰,对方也像新奇的事物一般边打字边笑：“好神奇。”
不知道说的是光斑还是说两个人的相遇。
宋泽辰只跟着展颜。
姜丹尼尔输入完账号把手机还给他，宋泽辰旁若无人地闲聊起来：
“比赛期间是不是不能碰手机？”
“可以,但是时间不多。”
“那我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宋泽辰说完这话先撑不住轻轻笑出来,像学生时期无数老套又屡试不爽的搭讪戏码。他没有机会经历这样的学生时代，反而在此刻用上了，但证明了果然老掉牙的把戏依旧好用。
“可以。”姜丹尼尔反问，挠挠脑袋，“你是不是很忙？那我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很忙但是有回消息的时间。”
两人相视一笑，宋泽辰在陌生人面前很少能笑得这么朝气，眼睛弯弯，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肯定会不可思议又郁闷万分。
旁边围观的练习生似乎是被吓到了,全都屏住了呼吸,又似乎是强行按耐自己的八卦的心,眼睛滴溜溜地几乎要在他们俩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姜丹尼尔转身后,宋泽辰的身影马上暴露在他们面前，他们一时没收回自己的目光,尴尬得手足无措。
姜丹尼尔的耳朵唰得红了起来。而宋泽辰只要没有队友的起哄，绝大多数情况下就不会不好意思，当然有一般也会假装镇定。他淡定地朝所有人颔首，拿出自己的前辈的气势，假装无事发生地跳过刚才要联系方式的环节和他们继续微笑：“那我先走了，你们比赛加油，我会为你们应援的。”
*
宋泽辰说的很忙是真的，从五月底到七月初，他们的日常就是在日韩之间来回跑。在日本开巡演，回韩国处理事宜，再回日本开演唱会，循环往复，令宋泽辰几乎有在日本买房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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