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所有信息,除了特高课课长之外,没有人会经手。汪处长要求见面,对我的身份太不安全,所以我找了一个人,负责与汪处长的见面。没想到,她叛变了。”
“叛变?”
“她与明家有仇,汪处长应该知道吧?”没有给汪曼春回答的机会,电话那头又继续道,“事实上,她的儿子死在日军枪下。南造课长的死,就是因为她错误的情报。汪处长,她的死因你还记得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
“看来汪处长应该查过,死因是青霉素过敏。她不能使用青霉素,这一点我都知道。医生方面,汪处长应该已经查过了,如果凶手不是医生,那就只可能是她自己了。”
“你是说……她是自杀?”
汪曼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桂姨为什么要自杀?难道她不想替自己的孩子报仇吗?
“她在东北的时候的确立过功。而且,她儿子的死,和她的举报有关。汪处长,如果是您,会怎么做?”
汪曼春不想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愚蠢的女人。但你仍然不能证明你是‘孤狼’。”
“汪处长信不信是汪处长的事,”对方不甚在意,“我的任务,是向汪处长提供情报,汪处长若不信,那也与我无关。”
汪曼春退了一步:“你有什么具体措施和办法吗?”
“汪处长有点耐心。你口中那个‘愚蠢的女人’曾经提供了一些支离破碎的消息给我,我需要时间来整理。”
“好,我暂且信你。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你?”
“汪处长还是不明白,我只为您工作,至于见面,不必了。”
电话挂断了。
明公馆。
阿诚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明楼的书房,没有递给明楼,反倒是给了在沙发上看书的丁薇:“这是下个星期的海关清单。”
丁薇接过文件,很快地浏览完:“军统最近走私地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船只往来太勤快了。”
“可不是,就这还不算全,梁仲春今天打电话给我,说明晚还有一艘船。”
“明晚?”
“是,临时加一艘,是烟酒还是其他电话里也不方便说。”
丁薇心里一沉:“A、B组负责摆渡?”
“按常规来说,是。”
“阿诚,明天晚上,想办法让明台别出门。”
“他不是知道了吗?”阿诚不解。
明楼倒是察觉到什么:“阿薇?”
“抱歉,我现在不能说。”
明楼明白了,吩咐阿诚:“明天下午你将阿薇送到周佛海的公馆之后就回家。”
“周佛海决定了?”
“我向他透露了你有皇室继承权的事情。孤狼会暗示汪曼春他就在我身边,所以,这个身份,能够让日本人和76号,更加不敢动你。”
“七百多位的皇室继承权,也就这个时候还能派上点用处。”丁薇自嘲了一句,“对了,你刚刚说孤狼?都安排好了?”
“阿诚已经安排好了。”
第二天下午,丁薇在周公馆见到了周佛海。
“丁小姐,你怎么看我?”
“你们搞政治的人,都习惯这么说话吗?”丁薇对周佛海的试探不以为然,“说话从来不喜欢直奔主题?”
“丁小姐指的是?”
“我家那位,还有我继父,以及周先生您。”
周佛海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丁薇:“丁小姐,请。”
丁薇接过红酒,轻晃酒杯,看到挂壁后举杯抿了一口:“这酒不错。”
“丁小姐是从法国回来的,若酒不好,岂不是让丁小姐见笑?”
微微颔首,丁薇不说话,只是保持微笑。
“维希政权打算把法租界的警察权,交给新政府。”
“我有所耳闻。”
“丁小姐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我自己算吗?”
周佛海显然对丁薇的答案感到很意外:“丁小姐?”
“如果周先生是想听我的建议,那您要失望了。”
“我听明楼说,丁小姐对政治很排斥?”
“排斥谈不上。”
“那……是因为祖辈的事情?”
“周先生查过我。”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看来我是说对了。能说说为什么推荐你自己吗?”
周佛海当然不是对丁薇的能力感兴趣,他想知道,是动机。
“听说,汪曼春和汪主席关系匪浅。她看上我的男人,几次三番都不死心,我需要和她抗衡的资本。周先生也知道,她数次来我的咖啡馆挑衅,令公子也曾见过。”丁薇顿了顿,继续道,“汪曼春是南造云子的学生,她的心,可不是向着新政府的。”
“新政府和日本军方是一致的。”
丁薇淡淡反问:“是吗?”
她知道周佛海不会回答,有些场面话,谁都会说,但心里怎么想,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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