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玉帝身边的鸿钧道人怒极反笑:“好,好,杨戬!老道还真是小瞧了你!”
“杨戬岂敢!”
“老道就不明白,他刘沉香,一介huáng口小儿,值得你如此做?”
“三界之中,谁与天条做对,谁与娘娘做对,就是与我司法天神做对!!”
“你——”鸿钧道人忽地转目笑道,“那老道倒是想问问,若有人擅自杀害天庭执掌风雨之正神,与人私斗又擅毁凌霄宝殿,该当何罪啊?”
“自是罪当万劫不复!”
“那好!”玉皇大帝忽地抢过话来,厉声道,“阐教玉鼎真人,杀害风师,与斗战胜佛私斗又毁去凌霄宝殿,你这司法天神还不带人将其拿下?”
“原来陛下还记得小神!”杨戬连一向的淡淡的垂首拱手都免了,直视玉帝冷笑道,“小神自昆仑山一战后,困于开天神斧之中,天庭又如何对待小神为维护天条尊严而出生入死的功绩,那刘沉香无视天条擅放地狱十万恶鬼闹上天宫复劈山救母妄图杀害天庭司法天神,陛下都既往不咎,杨戬已经不知这天条天规还有何用了?”
“大胆杨戬!你……”玉帝直气得眼前发黑。
“杨戬!天条已经改了!!”
“笑话!天条乃娘娘亲定,岂能说改就改!”杨戬说着,神色间微有疲倦。
王母娘娘!王母娘娘为何不在瑶池?
难道还算漏了什么吗?
“万事万物,众生不定,三界命运,便是无常!连你杨戬也能做出这等荒谬事来,天条又如何不能改?”
“老祖说的是!”
微笑,任凭你这老狐狸怎么说,旁人也不会相信你的,所谓世事,皆有两面,别人要那样想,就算你是盘古大神也改变不了。何况你偏偏还要自重身份,只肯暗示不愿明说。
“好,好,你真不愧是玉鼎的好徒弟!”鸿钧道人冷笑,老道不行,看你师父如何说!
这老狐狸总算是乱了方寸。
杨戬淡然而笑。
彻底出乎鸿钧道人意料,玉鼎真人既没有怒不可遏,也没有冷笑以对,甚至根本没有表qíng,也没有丝毫要说话的意思。
只有站在两人身后的哮天犬清楚的看见,玉鼎真人一直被主人握住的左手终于抬起,反握回去。两人相握的手上,鲜血正缓缓滴落。
哮天犬擦把冷汗,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它就知道主人有本事劝阻下bào怒里的玉鼎真人。
很久以前主人就说过,对付别人不一定要用武力,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人都有克星,用最恰当的方法要好过用最直接的办法。
虽然哮天犬是不太明白怎样才是最恰当的办法。
但是哮天犬却很清楚,主人说的那绝对是正确的!
杨戬却不知道哮天犬心里在转着这样的念头,其实他倒也没有故弄玄虚,只不过让人不生气的最好办法莫过于让他痛恨的人难堪,鸿钧道人恰好就是玉鼎真人最痛恨的人。
总算安抚下自个师父的杨戬,望着一殿神qíng各异却都是复杂无比望着自己的神仙,冷冷笑了。
看来,没有王母娘娘在,未尝不是好事。
若是她在,只怕今日要重新控制回局势还没有这样简单。
心思百转千回,却正好迎上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杨戬心下一惊,这猴子到现在都不说一句话,真是很不合常理!
孙悟空见杨戬望向自己,忽而一挥金箍棒,跳出来大叫道:“好你个杨小圣,竟在背后算计俺老孙!看俺老孙不活劈了你!”
迎面就是一棒子打来,杨戬□的探手,却愕然想起三尖两刃刀在昆仑山一战后就不知落于何处了。刚要后退,一道银辉亮过,斩仙剑再次毫无悬念的架住了金箍棒。
杨戬这才感觉自己右手上有些不对。
猛然抬起一看。
鲜红的颜色触痛了他眼。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衣也有多处血迹,但是这血明显不是自己的!
惊然抬头,看见玉鼎真人双手上全是迸裂开的伤口。
难道是——开天神斧……
杨戬失神的倒退一步,向来镇定的心神于瞬间紊乱了下,鸿钧道人却没有放过这瞬间,他衣袖一展,瞬息而至,九转玄功运足了十成劈手朝杨戬额前击去。
“主人——”
玉鼎真人只听得哮天犬一声凄厉尖叫,忙回身时,只看见杨戬自鸿钧道人掌下缓缓栽倒,那一瞬间闪过的银色光辉,旁人看不明了,玉鼎真人却瞧得一清二楚。
伸手接住杨戬,玉鼎真人冷冷瞄了眼似笑非笑的鸿钧道人,厉然道:“杨戬的事,与你无关!”
“老道也正是此生此世,都不想再见这小子一眼了!”
时光也是可以倒流的
“老道也正是此生此世,都不想再见这小子一眼了!”
鸿钧道人暗暗咬牙切齿,面上却带着笑,见过冥顽不灵的,可没见过这么冥顽不灵一心要自己身败名裂人见人厌神见神恨的,不是老道不明白,实在是这三界变化太快。
“玉鼎,你最好回去好好想想,要将杨戬的记忆改到什么时候?”
“无论如何,都用不着你cao心!”
玉鼎真人冷笑,转身踢了哮天犬一脚,喝道:“还不走!留在这里看什么?”
鸿钧道人气得连右眼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恰又是那张清秀俊美,宛若纯真少年的容颜,乍一看来,还以为谁家孩子在闹别扭耍脾气,可笑也可爱极了。
瑶池里众仙个个瞧得忍俊不禁,忙低了头去掩饰。
太上老君却是大惊失色,一把扑了过去扯住鸿钧道人的衣摆,连声道:“师尊息怒,师尊息怒,这是瑶池啊——”
紫霄宫一众道人更是相顾骇然,纷纷拔出所配的古定剑,竟是二话不说直接朝玉鼎真人就刺了过去,那神qíng惶恐得好象他们只要慢了一步,天就会崩地就会裂自家小命自然更是保不住了。
“众位道兄且慢——”
观音喊之不及,无数道锐利的光辉已经铺天盖地倾泻过来。
玉鼎真人却恍若未见,风带起额前长发,幽深苍冷的眼睛闪过一抹漠然的冰寒。
略微侧身,将晕迷的杨戬护于身后,右手斩仙剑就要抬起——
“够了!!”
一声怒吼,整个瑶池都颤了一下。
无数把古定剑在距离玉鼎真人眼前停了下来,长发飞扬,眼神漂移间带了抹冷然的讥讽,慢慢将右手放了下去。一甩袖,冷笑而出瑶池。
鸿钧道人厉然道:“丢人现眼!回来!!”
紫霄宫一众道人却是大舒了口气,还剑回鞘,慢慢退后。
只要鸿钧老祖不发脾气,怎样都好。
“陛下!!”
沉香大叫道,“难道就这么轻易将杨戬放走?”
玉帝有些迟疑更多是迷惑的望向鸿钧道人,去被那纯真无邪的脸上瞬间闪过的可怖yīn冷骇到,忍不住心中一跳,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有人问夜风,为什么玉帝对鸿钧老祖这样低声下气。因为在本文里,鸿钧老祖是和伏羲女娲一个级别的大人物~~~现在上古众神已消亡,三界之中,鸿钧老祖最大!啥,如来?如来是和元始天尊一个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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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恩?”
“我们,我们……就这样,回昆仑啦?”小姑娘的声音里别提又多心不甘qíng不愿了。
怎奈寒华的声音和他名字一样冷:“戏也看够了,还不回家?”
“哦——”旋照将头低下来,小声念叨:“什么嘛,分明就是看到玉鼎祖师带他回昆仑去了,这才想要回——”
“你嘴里嘀嘀咕咕在念什么呢?”
“啊——没什么!”连忙抬头,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腻声道,“师父,弟子还想去凡间的市集上逛一圈再回昆仑去嘛师父——”
猛地眨那双大眼睛,哀怨无比的瞅着寒华:“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出来,呜呜……”
寒华给那双眼睛一瞧,心彻底软了,再也说不出什么硬话,任凭自家徒弟qiáng拉着自己的手,按落云头去逛市集了。
俗话说,宁可陪兄弟下地狱,也不可陪女人上街。
我们的清源玄道真君,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
而旋照,偏偏又是一个闷在深山老林里又经常闭关个几十上百年没出来过,压根不记得人间是什么样的小姑娘,到了市集上,那个新奇,那个惊讶,那个兴高采烈……
直到华灯初上,堂堂阐教第四代首座弟子清源玄道真君,能与齐天大圣拼个旗鼓相当的寒华,竟有种天旋地转,两眼发花,只想找个地方趴下来喘气的冲动。
开玩笑,你若是一天之内,陪人连续走上十几个城市的集市,一个不漏一个不少就是没歇过一下,铁打得也受不了。
“师父,就再玩一会嘛——”
寒华无力的瞧着jīng神抖擞,兴高采烈,没有一点疲倦的旋照,暗自在心里念叨。
很好,他以后不用再担心宝贝徒弟会被谁欺负了,看来阐教代代的首座弟子肯定都能胜过自己的师父~~~~~
“虽然祖师们尽是吓唬我们的,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是为了回去少挨骂——”旋照委屈的抓住寒华的手摇来摇去,“师父,我们这就赶紧回去吧!”
且不说寒华暗自在心中决定有生之年再也不和宝贝徒弟逛市集,也不说一手还拿着刚买的糖葫芦小心翼翼不吃又谗吃又舍不得的旋照遗憾万分的小心思。就说这师徒二人驾了云刚刚返回昆仑山进了昆仑仙境,就听见悠然而洪亮的钟声不绝于耳的响起。
“元觉钟?!”
寒华与旋照同时惊呼出来。
昆仑山主峰玉虚宫里的元觉钟,是只要发生重大事件才会敲响的,只要一响,阐教门下所有弟子,不管是在闭关还是练丹,都必须前往玉虚宫拜见元始天尊。
这千年以来,也是寒华此生,只听得元觉钟响过一次。
就是上次那哭笑不得的命令所有弟子前来去找那个刘沉香的麻烦。
这次又敲!元始天尊究竟想gān什么啊?他不是在闭关吗?
想归想,还是不敢怠慢,连忙驾云往玉虚宫而去,一路上遇见祥云缭绕法宝金光飞禽走shòu各显神通,阐教的门下全部在往玉虚宫而来。
巍巍昆仑山,延绵八百里,紫气升腾,瑞云笼罩;霞光缥缈,采色飘飘。
自上看下去,满山都是郁郁葱葱,云雾缭绕,间或有秀雅宁谧之地,环绕湖光山色,dòng天福地,幽冷雅然,而楼台隐现祥云之上,传来玉磬金钟之响,声韵悠长。所谓琼楼玉阁,上界昆仑谷;虚繁地籁,境寂生天香。
封神之战前的昆仑仙境,不知是多少神仙向往之地。
却等闲不得轻入,只好望而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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