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杯的手臂微顿,水月寒挑起眼帘,朗朗双眸在黎夕的脸庞上扫过,最终落到了一旁偷偷竖起耳朵的莫漓轩身上,笑叹,连小五也喜欢八卦吗?
垂下眼帘接着品茶,轻抿了一口才淡淡的回道:“我们感qíng很好。”好到不弄死对方不罢休,深厚吧?
身体猛僵,莫漓轩的手掌紧握成拳,牙齿差一点把嘴唇咬出血来。
感qíng……很好……
他就知道,这么完美的父皇一早就被láng盯上了,可是父皇,不管你身边有几匹láng,儿臣也不会退缩放手的!
关心则乱,整颗心都挂在水月寒身上的莫漓轩,竟然一点也没听出来水月寒语气中的嘲讽。
倒是黎夕,因为和水月寒认识的时间长,又心平气和眼神通明,自然没有露掉水月寒眼眸中的调侃意味,于是隐晦的看了眼脸色不好的莫漓轩,暗叹,爱上亲生父亲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父亲他不着调啊。
话说水月寒,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什么叫‘感qíng很好?’你就不怕把莫漓轩刺激狠了,直接上演全武行?
不想再掺合两父子乱七八糟的感qíng世界,黎夕很明智的闭上了嘴巴,寂静一直持续到驿馆才被再次打破。
“请水月国主随小的这边来。”早早便候在外边的官使满面赔笑的看着水月寒。
一溜的下人牵马的牵马,引路的引路,将水月寒的下人和坐驾由驿馆侧门带了下去,只有水月寒和几个亲近之人仍旧站在驿馆正门前。
“你前边带路吧。”淡淡开口,正待抬起脚步,身后却响起车轮声声,原来是又一队人马行到了驿馆门口。
再看官使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转变的那叫一个jīng彩。
“水月国主可否请等一下,容小的去问问qíng况?”
“去吧。”双手缚胸看着小跑向车队的官使,水月寒对着静立一旁的黎夕撇了撇嘴角,“你猜为什么海狂儒的车驾会和我们歇在一个地方?”
每逢五国大会召开,各国君主的安置都是头等大事,从进入主办国家开始,各国君主的衣食住行全体由主办国家承担,而为了不让各国君主产生不必要的磨擦,一般都会按照当时的国qíng来安排住处。
比如说,相jiāo好的两国住在一起,有嫌隙的一定要分开,倒也不是没有几国君主一人一个驿馆的qíng况,只是那要在繁华的重镇,如这等边陲之地能有两个驿馆就不错了。
“还能为什么?这里,本来住下的应该是你和阎夜。”大陆上都知道火鳞国和水月国jiāo好,将阎夜与水月寒放在一个驿馆里休息本无意外,只是现在……
冷冷扬起眉,阎夜不想见到他,见了面又不能当做不认识,竟会想到让海狂儒住进这里,也亏得阎夜开得了口。
他难道不知道海狂儒和水月寒的嫌隙更深吗?还是说,在阎夜的眼里朋友的安危根本不值一提?
想来也是,五国盛会期间不准伤害各方君主xing命,有这么大的帽子扣在脑袋上面,给海狂儒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拿整个土荣国做赌注不是?
但有句话说的好,苍蝇不咬人恶心人,每天看着对头在眼前晃来晃去,水月寒的心qíng……
扭头,很同qíng的看了眼莫漓轩,水月寒心qíng不好=莫漓轩找不到表白的机会=两父子继续纠结=莫漓轩悲催了。
一番问话,官使憋着苦脸小心翼翼走回来,双手互搓,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出来的样子。
他苦啊,两位祖宗都得罪不起,若是一前一后进了驿馆还好,大不了明天早上起程时甩他两记冷眼,可在门口碰在一起不是和要他老命差不多吗?
擦汗,这一晚上自己别想睡了。
“朕有些乏了,带路。”
啊??官使有点犯傻,但只一下就眉开眼笑的给水月寒行了个大大的礼。
还是水月国君大度啊,懒得和自己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他感恩戴德,代表全家老小一同敬谢水月寒的恩德。
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流转的目光扫了眼笑看向他的海狂儒,水月寒扯着莫漓轩的手跟在官使身后走进了驿馆。
落后一步的黎夕同水月寒一样,只是他看到的不止是海狂儒对水月寒的假笑脸,还有海狂儒对他别有深意的眼眸。
沉眉,这个海狂儒又想做什么坏文章?
晚饭在官使战战兢兢的极度不安中,无惊无险的渡过了,当银月悬空,星斗满天时,好不容易睡下的官使并不知道,暗流才刚刚涌动起来。
‘啪’棋子落在棋盘上,独自坐在窗前的水月寒执子垂眸,悠然自得。
屋子里就他一个人,莫漓轩和黎夕都被他哄去睡了,连林忠诚都被赶离了房门口,他在等,等暗卫送上比试的结果。
白天和海狂儒无声的一视,两人心中尽皆有了记较,晚饭后派出身边所有的暗卫,各凭手段,只为输赢。
没办法,主子不能轻易涉险,只好退而求其次,看身边的人争不争气了。
忽而,捻在两指间的棋子滑落到棋盘之上,水月寒抬手捂住心口,一阵阵翻涌上来的心悸搅得他脸色苍白,不能自控。
该死的,妖丹怎会在这种时候毫无征兆的bào动?
好难受,无力的趴下来,棋盘中黑白双子被水月寒无意识的挥到了地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大口大口喘气,汗水如雨而下,不一会就打湿了颊边的长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偶有所感,水月寒猛然扭头,朦朦胧胧的视线中,一张男人的脸忽远忽近飘动着,那是……
幽冥山
哗啦啦铁链声声,被蛟钻身的痛苦使得玉无疡身体狂颤,无边无际的痛一làng接着一làng拍打着神经。
好痛,狠狠拧起眉,原来有些痛是不能习惯的。
‘唔~’狰狞着仰起脖子,青筋一根根绷起,即使坚韧如玉无疡也在这一刻忍不住嘶吼起来。
太大的痛楚让玉无疡失神了好一会,等脑子恢复些许清明,这才发现今天的蛟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瘫倒在地上,玉无疡沙哑着嗓子问,身体在无意识的抽搐,看起来相当láng狈却又莫明的高傲。
“我们这来了个好朋友。”舌头急急舔着嘴唇,幽蓝的蛟眼一闪一闪,幽森森悚人。
“你朋友?”什么朋友?不用说,能成为蛟的朋友,想也知道不会是人类。
“人类,朋友也分很多种,有些朋友是用来吃的,就像是大补的药丸,好处多多。”再次舔了舔嘴唇,“若是能把他骗来……”那可是颗美味无比的千年妖丹,吃下去自己说不定当场化蛟为龙,再不用受这份窝囊罪了。
吃的?玉无疡除了一开始诧异的挑了下眉之外,接着就淡然无视了。
吃什么人都和他无关,他只守着寒弟一个人就可以了。
“待我看一看这位朋友的相貌,但愿能和他的内丹一样惹人垂涎三尺。”几乎是迫不急待的幻化出一方水镜,眼睛紧紧盯着dàng起一圈圈波纹的镜面,某蛟心qíng紧张的像是qíng窦初开的小男生。
另一边好不容易有了些力气的玉无疡扶着墙壁坐起来,看也不看兴致勃勃的蛟,对于蛟口中的朋友也不感兴趣,盘起双腿,径自炼化yīn气去了。
波纹dàng了三圈,渐渐的清晰的图像出现在境面上。
只见这是一处宽敝的房间,两个俊美的男子一坐一躺,眼神jiāo措默默无言,大有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架式。
“哎呀呀,这两人是qíng侣吗?长的还真不错,特别是躺着的那个,好想一口吃掉他。”眨巴眨巴眼睛,这个人类的妖丹很纯正,本人的气质也属于上等的那种,若真能把人弄来,它发誓自己会很温柔的吃掉他,绝不让他有哪怕一点点的痛苦。
眉不挑眼不动的坐着,玉无疡手心朝上闭目调息,全拿某蛟当空气看待了。
长的好又如何?有他家寒弟好看吗?就算比寒弟好看气质也相差甚远,这世上就没有一个比寒弟更出色的人!
房间里
水月寒仰躺着不说话,任海狂儒轻佻的手指在脸颊上滑过仍旧淡然处之,反正他就算急死了也没用,妖丹bào动致使全身无力,身为案板上的ròu,自觉一点总比无谓的挣扎要好看得多。
“你知道我有多想掐死你吗?”手掌轻轻扣着水月寒的脖子,“从当年输在你手上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梦想着这一天。”指掌磨擦着细滑的肌肤,海狂儒感叹,这触感,和想像当中一样的迷人。
“噢?那我应该觉得荣幸吗?”能招惹这么大个麻烦回来,自己也算是高人一枚了,“你想怎么处置我?”他不认为海狂儒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虽有祖训说不能伤害各自xing命,但很多时候,死恰恰是最简单轻松的事qí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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