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斐首先想到的是苏煜,虽然就穆远和苏煜的身份来说多少有点尴尬,但是穆斐跟苏煜己经相处了15年,穆斐非常非常信的过苏煜的人品。而且打心里说,穆斐是真的把苏煜当成自己的父亲来尊敬和信任的,也可以说,在穆斐的理念里,父亲就该是苏煜这样的。所以出现自己解不了的问题时,向这样一个人求助,穆斐并没有那种张不开嘴的羞耻感。
更重的是苏煜是心理医生,把穆远从哈里斯那里带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以哈里斯那个架式,估计就是要死了,也会拉着穆远陪葬。穆斐没有拼上一切不管不顾的想法,就算是他想拼,那也真是jī蛋碰石头,完全自不量力的行为。
其实穆斐对于心理医生到底是研究什么的并不是很清楚,穆远己经被教养成这样了,心理医生有没有用,穆斐更没有底。但就是凭感觉,穆斐觉得苏煜应该能给他不错的建议,不止是因为心理医生的关系,苏煜还是他的长辈。
再者己经这样了,更糟糕的就是去死,虽然很悲伤,但穆斐真觉得,穆远死了也许就真的解脱了。
“我是穆斐。”穆斐对着前台小姐报上自己的名字,苏煜的诊所不但谈敏不怎么来,就是他自己也没怎么来过。
“老板己经在等你了,快请进吧。”前台小姐笑着说着,苏煜早就吩咐过了,自己的儿子会来找他。
“谢谢。”
苏煜对于穆远突然的电话其实挺惊讶的,当时苏彻跟穆斐一起去旅行的,结果苏彻一个人回来,后来追问的紧了,苏彻才偷偷跟他说,穆斐是去看他亲爹了,怕谈敏不高兴,就没敢说。苏煜甚至于跟苏彻一起瞒着谈敏,只说他临时有点事,留在A市。
通话时间并不长,很简短,说他晚上的飞机,希望自己能空出一个上午。自己有点事qíng求助的时候,穆斐还特别提了一句,是关于自己生父的事qíng,千万不要告知自己母亲。
虽然说现在是夫妻了,但是苏煜对于谈敏的上次婚姻几乎是不知道。不管是谈敏还是谈天都非常非常不愿意提起,苏煜也没有问过,每个人都会有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不愿意说就算了。
现在穆斐自己主动提起,苏煜觉得这绝对不会是小事,本来约好的病人全部推掉,苏煜是全副心思等着穆斐。
穆斐并没有敲门,是直接推门进来的,jīng神虽然看起来有点亢奋,但是眼皮下面却是大大的黑眼圈。苏煜不禁道:“你真的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吗?”按照穆斐的意思是他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的。
“我没办法休息,只要一闭上眼,我就觉得……爸爸,我……”
穆斐突然间说不下去了,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伦敦之行的最后一天,穆斐都觉得自己被击垮了,凌夜问的时候,他还能打起jīng神来。现在到了苏煜面前,不管是jīng神还是ròu体上,穆斐突然间觉得非常非常疲惫。
“没事的,孩子……”苏煜走向前去,扶着穆斐的肩,让穆斐坐了下来。看来不但是他父亲的问题,就是穆斐现在的jīng神都有问题。
“不管发生多在的事qíng,爸爸总是在你身边的。”苏煜拍着穆斐的背轻轻说着。
第28章 方案
本来以穆斐的表达能力,三言两语都能大概说清楚的事qíng,穆斐却足足讲了两个小时。穆斐也知道这个谈话过程中,苏煜己经开始对他进行治疗了,打击的太大,自己确实开始混乱了。
等到苏煜讲完,穆斐终于感觉到疲惫。都没回家,直接到苏煜诊所那边睡下了,一直到晚上苏煜要下班了,父子两个才一起回去。
“爸爸,谢谢了。”上了车,穆斐这才说着,这一觉睡醒之后,虽然事qíng还没有改观,但至少自己己经冷静了。
“傻孩子。”苏煜不禁笑着说着,再婚的时候,穆斐都9岁了,这些年来自己虽然是当亲生的,但穆斐对他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过现在出这么大的事qíng,穆斐知道跟他商量,那是真的当他是至亲了。
苏煜是一个星期后才给穆斐建议的,其实以穆远的qíng况来看,与其说是穆斐替来求医,不如说穆斐想听听他这个长辈的意见。以穆远的qíng况,别说见一面,就是通个电话估计都不太可能,无法知道病人的qíng况,苏煜也只能通过穆斐的描述来进行建议。
苏煜虽然是个学者,但是对于那个富豪间的游戏还是有所了解的,所谓的养成,其实也可以说成是把人本来的xing格脾气全部毁掉,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打造,那最后成型的很难说这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穆远是被那样的教养长大的,要是一直这样养下去,估计穆远身上所有的个体部分都会消失不见,彻底的成为一个只是为哈里斯活着的人型娃娃,没有思考的能力,也没有辩别的能力。但是后来的机缘是他离开了那个环境,回到了正常的人类社会,甚至于像一般男xing那样结婚,有了自己的后代。
先不说穆远跟谈敏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爱qíng,哈里斯再次把穆远带走的时候,穆远的心里的想法。只是一个完全正常的男xing,再把他扔到宠物改造的环境中去,那么深刻的痛苦也就来了。
在以前的那个养成过程中,不管有穆远有没有对哈里斯这个主人产生感qíng,他己经清楚知道自己是个独立个体了,但是主人仍然没有把他当成人看的意思,其中心境上的悲催是可想而知的。
其实就苏煜来说,他觉得穆远的qíng况还不错,最少最少穆远能感觉到痛苦。他要是完全无感的,也许就真的完了。更重要的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不管是讨好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他有亲近儿子的意思,那穆远应该还是有救的。
“你要对他很好,不要只是通电话,就是见面不方便,也要用网络或者其他方法,让他经常看到你的脸。”苏煜说着,又道:“然后你把这个世界信息传递给他,多发点自己的照片给他,把自己的幸福快乐传达给他知道。通话要多讲讲新闻,把世界的信息传递给他,最最重要的是,得让他知道,你很爱他,即使没有了哈里斯,他也有你这个儿子的,你要成为他的依靠。”
“嗯。”穆斐应着。
“不过,斐……”苏煜突然间觉得有点讲不出口了,他可以理解穆斐的心qíng,没有哪个儿子能看着的父子被教养成宠物。但是穆斐也许可以让穆远心灵上觉醒,对于他的实际状况却是没有任何帮助的。也许结果就是,穆远在那样一个牢笼里越来越痛苦。
穆斐却是叹了口气,道:“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做点什么总是有可能像好的方向发展的,什么都不做,那就注定什么都改变不了。”
------------------------------------------------------------------------穆斐在电话里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穆远哭了,就是哭泣时声音也是很小声的,好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穆斐只是听着就觉得心酸,好一会,直到穆远哭的差不多了,穆斐这才慢慢的开始说其他的。
穆斐并没有一开始就提起视频聊天的事qíng,主要是要试探一下穆远的反应。穆斐估摸着穆远打电话来是在哈里斯允许的qíng况下偷偷打来的,现下要更近一步了,穆斐就要小心一点。穆远怕哈里斯怕成那样,要是做了哈里斯不允许的事qíng,那会是什么后果还真是说不准。
“视频啊,没问题的。”穆远却是回答的很慡快,又道:“我让管家去准备,马上就能好。”
“呃……那哈里斯先生……他没意见吗?”穆斐试探xing的说着,他估摸着穆远回答的那么慡快,是根本就没考到哈里斯。
穆远果然不吭声了。
停了一下穆斐却是又问“那现在哈里斯先生在吗?”
“不在。”穆远说着,要是在,他也就不能打电话了。
“那你先让管家准备好了,我们偷偷的来。”穆斐笑着说着,有点诱哄的架式。他倒不是有意让穆远去违抗哈里斯,而是这是很重要一部分,不能视频接下来有很多事qíng将没办法进行。
“好。”穆远应着,然后电话没挂,直接对旁边的侍女道:“我要视频。”
五分钟不到,全套东西就装备好了。穆斐却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爸,你会用电脑吗?”
“呃,管家应该会的。”穆远说着。
“电脑学起来很快的,反正你大部分时间也是闲着,让管家教教你好了,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穆斐说着。
“好。”穆远答应的很快。
穆斐多少有点欣慰,不管怎么样吧,穆远至少很相信他,让做啥就做啥,也不会去问。要是穆远给他来一句,哈里斯未必会同意,穆斐就真的郁闷了。
第一次的视频时间很短,是管家帮着调开的,穆斐基本上就是在镜头前笑笑,打了个招呼就关上了。苏煜特意提醒过了,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穆远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己经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别说这样的改变会不会引起哈里斯的改变,就是穆远自己也是适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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