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夫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严氏的事,还没见着姜季宁的面呢,就已经先厌了她三分。
那李家的夫人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不好回绝程氏,却是故意让了自家女儿来学了这些话给姜季宁听,想着让姜季宁自己知难而退。
却不想,这李家的小姐从前就与姜季宁有些过结,却是将话说得这么难听,直接惹怒了姜季宁。
听姜季宁如此说,李家小姐却满脸的不信,“话说得倒是硬气,到时候可别硬赖着我哥哥不放,我哥哥可是要等着将来考中了进士说户好人家的,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沾得上的!”
姜季宁的脸都因为愤怒而涨红了。
她打小就因为是伯府唯一的姑娘,就算二房是庶出的,但在贺氏和程氏那里也是有些脸面的,若不是因为严氏的事,只怕是早早就风光嫁出去了,又哪里会在这里受人的奚落?
就算这几年因为严氏的事而受了贺氏和程氏的冷待,但在东宁伯府里,可也从来都没有人会拿言语来轻贱于她。
今天倒是在这李家小姐这里尝试到了。
“既然你们家里都认为你那哥哥是个宝,那就好好的抱着不放吧,我可消受不起,也不想消受,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就算一辈子都不嫁人,也一定不会进你们李家的门!”
姜季宁两只眼睛瞠得大大的,眼里因为愤怒而格外的有神。
被姜季宁这样瞪着,李家小姐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心虚,又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就领着丫鬟离开。
路过徐玉见的马车时,她还往马车上打量了一下,又狠狠瞪了车夫一眼,这才走远了。
徐玉见在马车里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远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领着丫鬟往巷子口走来的姜季宁,轻轻将车帘放了下来。
这时候,她是不宜露面的。
否则,姜季宁的面上应该不怎么好看。
但这时,锦年却扯了扯徐玉见的衣袖,重新掀了车帘指向本应该已经没有人的巷子里,“主子您看,那是不是陈世子?”
徐玉见下意识的顺着锦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再微微往上一移……
就看见,离着地面大概一丈多高的地方,一名年轻男子双腿劈得笔直撑在巷子两侧的墙上,正往着徐玉见这边看过来呢。
可不就是陈义安吗。
远远的,徐玉见就看到陈义安笑眯了眼,嘴里无声的吐出两个字来。
嫂子。
这让徐玉见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还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见着陈义安的时候,在沈熙让陈义安叫她“嫂子”的时候,陈义安还与沈熙较劲儿,说自己年长于沈熙,非得唤徐玉见为“弟妹”呢。
现在沈熙都不在这里,陈义安却主动叫了一声“嫂子”……
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事儿。
徐玉见这样想着。
因这是在大街上,徐玉见也没有下马车与陈义安打照面,只坐在车上对着陈义安点了点头,然后就又将车帘重新放下,吩咐车夫回郡王府。
而陈义安也没让徐玉见纳闷儿太久,才过了两日,徐玉见就知道陈义安那天的殷勤是为了什么了。
“你说什么?”徐玉见双眸微瞠,“陈明远托了我给他作媒,想娶季宁表姐?”
沈熙一手放在下颔上轻轻咳了一声,“陈明远上次不是正好碰到了季宁表姐与那什么李家的小姐吵架么,听他的意思是觉得季宁表姐吵起架来特别有生气,想着若是能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将来一定不会被他那继母给压着……”
简而言之,陈义安大概就是对姜季宁一见钟qíng了,又觉得以她的qíng况娶了姜季宁会很合适,所以这才托了沈熙与徐玉见提出这件事。
徐玉见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不过……
细细想一下,姜季宁和陈义安倒也确实有些相配。
姜季宁被严氏拖累,门第相当的人家是看不上她的,好好一个大姑娘总不能嫁给别人作续弦,而陈义安这里,除了有个不省心的继母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什么不好的了。
虽然长宁侯府势弱,但姜季宁嫁过去之后就是正经的世子夫人了。
而且,陈义安现在正跟着沈熙一起为将来作打算,用不了多久只怕便能改变现状……
若是只说陈义安这个人,徐玉见与他也是打过几个照面的,再有沈熙平时所说的,他的人品怎么也是有些保证,否则的话在他那继母的刻意为之之下,早就长歪了。
正好现在程氏正cao心着姜季宁的婚事,若是到程氏那里提上一嘴,说不定还真的就成了呢?
徐玉见这样细细考虑着,倒也没有最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那样吃惊了。
她看向沈熙,“那……我就去舅母那边试着提一提?”
沈熙点头。
这件事便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第348章
第二日,徐玉见就去了东宁伯府。
因是前提递了帖子的,因而徐玉见到的时候,徐玉初也正好到了垂花门口等着她。
丫鬟们在后面远远跟着,姐妹俩并肩而行。
徐玉初有些惊讶地问徐玉见,“恬姐儿,你这次是为了何事?”
徐玉见闻言笑道,“姐姐,就不兴我这是想你了,才特意来探望你和承哥儿元姐儿吗?”
徐玉初斜睨了她一眼。
她要是信了徐玉见的话才怪呢。
徐玉见这次是为了陈义安拜托的事而来的,这本也不是什么需要瞒着的事,因而随后就道:“与子长jiāo好的长宁侯世子陈义安,前些日子在外面碰巧遇到了季宁表姐,说是对季宁表姐一见钟qíng了,特意托了我来探探舅母的口风呢。”
姜季宁是伯府二房的姑娘,虽然严氏如今已经不在伯府了,但她的婚事原本也该由二老爷姜振愉cao心的。
但姜振愉自从与严氏和离了之后就没了人管着,见天儿的在外面花天酒地寻欢作乐,别说是姜季宁了,就是姜叔远这个独子的事都半点不上心,就更不用说姜季宁了。
被程氏提醒着这一双儿女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姜振愉更是随口就将儿女的婚姻大事拜托到了程氏那里。
程氏打从心底里来说是不想管二房的事的,但姜振愉是个甩手掌柜,她总不能真的让姜叔远和姜季宁就一直呆在府里不定亲吧?
于是也只有自己cao持了。
徐玉初对这些也是再清楚不过的,听着徐玉见这样一说,她惊讶地扬眉,“长宁侯世子?”
身为东宁伯府的世子夫人,又一直被程氏带在身边细细教导着,因而徐玉初嫁过来这几年对京城各府的qíng况也算是了如指掌了。
长宁侯府,徐玉初当然也是知道的。
她微微皱了皱眉,“长宁侯夫人,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这世间的明眼人可多了去了,别看长宁侯夫人平时在外表现得对陈义安再关心不过的样子,但这些后宅中的手段其实也算不得如何高明,明眼人一看也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久而久之的当然也就在外人眼里落了个不好相与的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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