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的,上官玥便吩咐小慧道。
到了正午时分,小慧很有办事效率的拿一套男装给了自家小姐,很是不解道,“小姐,你要男装gān什么?”
“穿啊,”上官玥拿着男装在铜镜前左右比划道,“你家小姐今日要出门游玩,赏花。”
小慧想了想,半响,一把抢过上官玥手中的衣服道,“小姐,你出门不带奴婢,不带护卫,反倒换上一套男装,多惹人笑话啊。”
小慧将那衣服死死抱在怀中,仿佛只要拿了这衣服,上官玥还就真走不了似的,上官玥看了看小慧这架势,好笑道,“小慧,你家小姐若要真走,完全可以再借一套啊,你拦的住吗?”
小慧还是不放,上官玥又哄道,“我要是自个出去借或者买的话,那倒真有可能被大小姐的人监视到,到那时候你家小姐才是真玩完,你现在给我,我最多玩一会,出不了什么大事。”
“是吗?”
小慧虽还不放,抱着怀中衣服的双臂却渐渐松懈下来。
此时不抢更待何时,上官玥狠狠一拉,小慧怀中的男装瞬间像条灵活的游蛇似的,唰一声被抽到了上官玥手间。
“小慧,”眼见小慧还是嘟囔着嘴,上官玥走到小慧身侧,揽住了小慧的肩膀,用手心拍了两拍道,“放心好了,实在不行,你再去借一套男装,你可以随你小姐一起去。”
小慧猛的从上官玥咯吱窝下溜出,连忙摆手道,“不行的不行的,小慧可没那个胆子。”
“那可是你自己不去的,”上官玥窸窸窣窣一阵动静,换好了男装道,“你家小姐就是出去听个书,逛个茶馆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上官玥此刻已换好了衣服,她边说便将自己那一头头顶那一根珠钗扯下,一头乌黑的秀发顿时如喷泄而下的一汪山间瀑,倾泻而下,空气间淡淡弥漫起一股卓然的香气。
不一会儿,上官玥又在小慧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手间利落的扎起了一个发髻,手间发丝灵活穿过指尖,不过片刻功夫,上官玥就将自己打扮成了个风流俊公子的模样。
对了,还少了点什么,上官玥在屋内扑腾了好一会,找出了一把折扇,折扇轻轻一摇,扇面上的一副万里山河图平铺而开,大气辽阔,上官玥摇着折扇,对着铜镜认真夸奖自己一句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小慧没听懂,愣愣道,“什么红烧兔,清蒸兔?小姐是想吃什么兔子吗?小慧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上官玥:……
午间时光,上官玥包了个好位置,坐在那磕瓜子听一品居的说书老人说书,今日讲的是一桩数年前的奇事,早年前北疆与大庆开战,有一女子孤身一人走至北疆战营,说动北疆放弃攻打大庆,并签订十年不攻条约。
一品居你还别说,单就讲书的就比寻常茶馆要讲的好些,也怪不得是大庆第一首富门下的分店,那说书老人站在说书台上,讲的那叫一个传奇,传闻中那个女子被他描绘的那叫一个传奇,什么发若银线啊,面色如雪啊,凡此种种,都快描绘成一个怪物了。
“再厉害不也是个娘们。”
茶馆内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上官玥皱眉,在一品居听书的也大多数是文雅的书生,很是不悦的回头看了看这声音的源头,朗朗日头下,有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彪形大汉站在一品居门外,举起手中酒杯,跌跌撞撞依在门口,笑的一脸不屑道,“娘们就是娘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五十六、揍人需要理由
“你可不能再喝酒了。”
那彪形大汉站在一品居门外,众人原先正yù赶他离开,却不料还未等众人出手,须臾功夫,就有一个妇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一把抓住了那醉汉的大腿,夫人嘴里撕心裂肺哭道,“你再喝酒,我便带着这一对儿女撞死在你面前,让你家彻底断了根。”
那一对孩子眼见娘亲一哭,也跟着哭,一人抱着自己父亲一只腿,嘴里哇哇道,“爹爹不要打娘亲,爹爹不要。”
还打人!上官玥的雅座方位很好,上官玥再收紧目光观察了一会,这才发现那妇人外露雪白的脖颈上,哪怕在chūn日绵绵中穿上高领,却还有几丝斑驳的血痕。
妇人不自觉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手间青衫一抖,又是伤痕累累,妇人孤的了这边,顾不了那边,gān脆嚎啕大哭道,“家中米粮的钱都被你尽数拿去买酒,实在是没钱了啊,你是准备让我们这一对儿女活活饿死吗?”
醉汉冷哼一声,此刻喝的半醒未醒,他睁开一对红彤彤的醉眼,怒气冲冲冲夫人怒骂,“我让你不要跟,你竟然带着一对儿女直接从家跟到这来,这不是丢我的脸吗?妇人家家的,你懂个屁。”
妇人正yù再辩,醉汉唯恐妇人再说会说出些什么伤他面子的话,直接一巴掌扇在夫人脸上,那两孩子不堪母亲受rǔ,一人一手将醉汉的大腿箍的死紧道,“爹爹,别再打娘亲了。”
醉汉被孩子一哭哭的心烦意乱,两只脚稍微用力一蹬,那一对儿女便摔倒在地,醉汉又怒目圆睁,颇有几分杀意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管那么多做甚,今就让你知道不知道本分的下场。”
醉汉抬起他那一双大脚,一脚一脚往倒在地上的妇人身上狠踹,一脚踹的比一脚用力,大有几分要将这妇人打死的气势。
“住手。”
一品居内有几个书生看不下去了,怒喝道。
醉汉脚将妇人踩在地上,转头很是凶悍道,“我这是教育我自己的娘们,出嫁从夫,你们这些个读书读傻的白面书生,管的着我们的家务事吗?”
那些书生素日走的是白雪的路线,书看的多,但世俗qíng理却不是很在行,一时之间竟被这粗狂的大汉给问懵了。
眼见无人敢拦,那醉汉更是变本加厉,一脚下足了狠心,往那妇人胸口踹去道,“我让你一个妇道人家不知安分守己!”
“嘭。”
“哎呦喂。”
一声宛若杀猪的哀嚎。
醉汉那一脚终是没下去,他捂住腿,开始嚎啕大喊,浑身打了个激灵,酒也醒了几分喊道,“谁,到底是谁,给大爷站出来!”
“我。”
醉汉连并众人皆是目光愣愣,朝向声音的源头。
角落里,靠窗的雅座,窗外那一抹灼目的光线从外淡淡撒进,穿着一身青衣的少年,背脊挺的笔直,手里端着一碟花生米,一下一下吃的畅快。
少年将最后一颗花生米吃完,慢条斯理拾起自己腰间的弹弓,拍了拍自己衣袖,理了理凳子,做完这一切,缓而慢的,走到醉汉面前,微笑。
醉汉捂着腿,看着这神仙一般优雅的少年走到自己面前,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而后怒不可遏道,“你这么看着我gān什么?”
上官玥还是不说话,依旧,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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