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眼睛眯起，打量着他明明挺的坚挺，却显得有些颓废的后背。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便踱步朝他走了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白子虚身形微微有了动弹，却只是离她就快要走到他面前，仅有那一步之遥的时候。
“不要再靠近了！”
慕潇潇收住脚，静静的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你到底怎么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皇叔，也不知道冰衍一时间为什么会这么反感你，但是你跟了皇叔这么久，冰衍也曾向我提到过你，说你对皇叔的忠心，我知道，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会出卖皇叔的，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对皇叔。”
“公主十二岁那样，曾被宫里的武昭仪身边的奴才，在公主常去的御花园路上，故意放满了有毒的小蛇。”
十二岁？
这些事，过去的已经有几年了，久到因为后面发生这么多的事，这些事情，她早已经忘记了，没有想到竟然又被人旧事重提，而且那个人还是他。
当年的事，都是她暗中命人做的，就连皇叔都不知道，宫里的奴才也不知道，所有知道的人，都被她给灭口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听到白子虚若有若无的苦涩笑声：“因为我就在暗处啊。”
犹如想到了什么过往的事情一般，白子虚微微将头抬起，看向不远处。
正文 第1331章 白子虚要走了（4）
他的目光焦距，透过不远处的视线，似乎眼前，又出现了年幼时的那一幕：“公主对武昭仪早有防备之心，那毒蛇虽然被她放的满个御花园都是，但是毕竟是数量有限，品种珍贵，世上难寻。”
“公主便将计就计，借故将武昭仪约出来。”
“武昭仪知道公主在御花园，害怕如果这个时候去了御花园被毒蛇咬到是小事，若是公主有什么闪失，那么她，将有推卸不掉的麻烦。所以就在自己的寝宫，再三耽搁时间，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她的再三推辞，再三耽搁时间，才促成了她的惨死。”
“公主明知道她不会听你的话来御花园，便将那些剧毒的蛇一个一个的命人捉起来，装到袋子里，全部扔进了武昭仪的寝宫。宫外的奴才，也全部被你下令，活活的给人捂死。”
“武昭仪死的很惨，被人发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黑青了，她的脸，她的身体，以一种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萎缩着。她整个人，整个眼球，都变成了一滩血水，她的身体上，爬满了毒蛇。那些上前收拾她尸体的人，在手才触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就和她一样，成了一滩的血水，到死，眼睛都是大睁着，死不瞑目。”
“其实有毒的不是蛇，而是公主你，又往蛇的嘴里，洒满了剧毒的毒尸粉。”
“别说了！”
“再说武昭仪死的第三日，武大人痛失爱女，未经皇上允许，擅闯合欢殿，想杀你为武昭仪报仇。”
说到这里，白子虚一声轻笑：“公主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有万全的准备，即便是皇上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能料定这些人什么时候来伤害你，又是什么时候来杀你，你都能知道一切，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你给了他们希望，更希望让他们从希望跌到失望，从天堂，跌入地狱。”
“你说这些，是想替他们鸣不平吗？白子虚，我杀的人太多了，多到你数都数不过来，我的一双手，所沾上的，全是他们身上的血，他们恐怕是做鬼，都想着找我报仇！”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是我不后悔，是他们招惹我在先，若是不杀他们，他们便是我以后的隐患。”
“弱肉强食，公主和皇上一样，都不喜欢将隐患留下来，别人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为何替他们鸣不平的人，就一定非要是我。”
“公主曾经说过，只要那些人，不来招惹公主，那么公主你，便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是他们招惹你在先，一直想要除掉公主在先，公主也是为了自保，这些，子虚自然是能够理解公主的。”
“你把我约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不，子虚想和公主说，公主做的所有事，子虚都知道，刘贵人，张昭仪，柳才人，杨妃，武才人……”
如果一个武昭仪，说是意外，那么他后提到的这些人。
这些人，慕潇潇比谁都清楚，这些她都是私下对她们动手的。
正文 第1332章 白子虚要走了（5）
别人根本都不知道，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水墨，除了水墨以外，这个宫里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包括皇叔也是一样！
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慕潇潇只差没有一步越到他的面前，她强忍住自己心底掀起的骇浪，故作冷静的，保持冷静的望着他，一字一顿：“白子虚，你到底是谁？！这些事，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白子虚，是皇上救的我，教我如何做人，给了我一张世人无法匹敌的脸。教会了我武功，教我这一身医术，都是皇上教给我的。”
“当年的事，为何你都知道？”
“公主一定不知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子虚一直在偷偷的望着公主，盯着公主看。期望着，能有哪一天，能够真真正正的出现在公主的面前，让公主看上一眼。”
白子虚朝她微微转过了身。
当看到这张完全陌生，却是血肉模糊的容颜，慕潇潇一张脸孑然变色，双眸大睁，苍白无比的脸颊盯着他那双虽已不再流血，明显多年前留下来的伤疤震惊。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他的脸上，已经没有皮相了，整张脸上，全是相互串联着的肉块，他那双往日最具有黑暗幽深的眸子，此刻竟也显得臃肿不堪。
若不是他的那双眸子，似曾相识，若不是他的声音和语气是那么的熟悉，若不是他一身的白衣穿在身上，世人难极，无可匹敌，若不是——
“你的脸怎么了？”
慕潇潇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的望着他。
刚刚还好好的，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不过是才经历了这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脸怎么了？他的脸到底怎么了？
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还是说——
还是说——
现在的他，现在的他，他的这张脸，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还是说他——
“你——”
她瞳孔里流露出的不敢相信与害怕，生生的刺痛了白子虚的心，他黯然的转过身去，背朝她。
“公主怕了么？是子虚吓到公主了，抱歉。”
“你的脸怎么了？”
慕潇潇平复好自己错乱的情绪，听到他黯然伤神的语气，他的语气中，待她有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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