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君对他道:“今天唐突钱郎君了,是我妹妹的不是,也是我这个做长姐的没好好管教。”
扬了扬手,傅梨华就被人捂着嘴巴连拖带拽地扯走了,根本没机会辩驳,看似好像真的要被傅念君带下去好好“管教”了。
钱豫朝她拱拱手,傅念君微笑着转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一如她适才带人过来时的气势。
蛮横嚣张,霸道无礼。
钱豫想到了外头对傅二娘子的评价。
不过倒是别有一番活力。
傅澜正好赶回来,路上他耽误了功夫,因为被一个丫头纠缠了许久。
自然那也是姚氏的人。
“这、这是怎么了?”
他很不解,刚才的幽静之处,现在怎么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府里进贼了?
傅念君和他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多说,只道:
“四哥去招待客人吧,一点小事而已。”
傅澜一头雾水。
等离开钱豫一段路,傅梨华就再也忍不住了,早就徘徊在心里的rǔ骂之言一瞬间倾泻出来:
“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放开我,我是傅家的主子!你们都疯了么……想挨板子吗?!”
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
傅念君走近她,淡淡地说:“再骂啊,骂地响一点,钱家兄妹还没走,我领他们过来听听?”
傅梨华浑身一颤,恶狠狠地盯着傅念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这里也是我家,我又不是你,一直被爹爹禁足,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凭什么让人抓我!”
傅念君无所谓地耸耸肩,“无所谓啊,我就是恶毒,喜欢欺负你不行么?还有啊,你今天为什么去哪里,又到底想做什么,不是没办成就当风过水无痕了,我还有客人要招待,你先想想怎么和爹爹解释吧。”
傅梨华不信邪,还是梗着脖子,“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做!”
她敢这么肯定,就是知道如钱豫这样的君子,是不会轻易说人是非长短的,尤其是涉及到深宅内院的小娘子,何况她确实什么都还来不及做,没人能够罚她!
傅念君实在没眼看她这副蠢样,挥挥手让人先把她带回去看管起来。
她倒是觉得傅梨华今天在钱豫面前的表现有点超常发挥了。
是否暗地里有人指点呢?
从前姚氏身边那个总出馊主意的张氏已经被她寻个由头打发出去了,近十年怕是没本事回东京来,姚氏的权力都被她和傅渊逐渐架空,她也没有什么称手的人可以用了。
或许是傅梨华自己开窍了吧。
她庆幸自己来得早,晚一步等傅梨华自己往渠里跳,钱豫无论是袖手旁观还是伸手去拉,都不是太好的结果。
傅家和钱家不太适合在这个时候闹矛盾。
芳竹和仪兰在后头也暗暗地互相拱了拱手臂,尤其是芳竹,脸上很是得意:
“四娘子很久没作妖了,这回还没本事兴风作làng呢,就被娘子给灭了,大快人心。”
从前嚣张不可一世的傅四娘子如今已经没有资格做她们娘子的对手了。
仪兰也微笑,“娘子几句话,就让她无招架之力了。”
而另一边的钱婧华,久等傅念君不至,当然也起了疑,在场的几人又不敢拉她,她借口更衣就想去寻一寻傅念君。
一路都没有寻到,傅梨华也一样消失不见,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傅家后院极大,她又是带着自己身边的丫头行走,一时走岔了方向。
第290章 再遇
钱婧华绕了一圈找不太到路,只好叹气,“算了,先回六梦亭吧。”
转过一道回廊,却险些撞上前面的人。
对方一身官服,已脱了冠,正是刚刚回家的傅渊。
钱婧华抬头,见到他冷峻严肃的面容,立刻想起了曾经在端午节金明池的一面之缘。
好在她今天没叫他把首饰给撞坏了去。
傅渊稍稍退后了半步,似乎也认出了她,微微施了礼。
钱婧华也低头回了礼。
傅渊点点头,似乎是让她先行的意思。
钱婧华也不知怎么,解释的话就冲口而出了,“我是来寻我哥哥的。”
话出口,又差点咬了舌头。
傅渊顿了顿,说:“我也正要去见你哥哥。”
他知道钱家兄妹来了,钱豫的身份,还是要他去招待比较适合。
钱婧华低着头,暗骂自己乱说话。
和他说这个gān什么?他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没话找话?
她是傅念君的客人,和傅渊又没有关系的。
傅渊见她踟蹰的样子,便明白她是找不到路了:“钱娘子可与在下同行。”
钱婧华听他这么说,心下一阵慌乱,立刻冲口否决:“不用了,我去寻念君。”
傅渊颔首,与她错身而过。
钱婧华心中懊恼极了,走开数十步远才对身旁侍女惆怅道:“素伊,我适才的举动是不是很奇怪?”
前言不搭后语的,他一定觉得她是个很古怪的人。
素伊答:“娘子多想了,傅郎君一看就是君子,不会这样想您的。”
钱婧华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往自己头上摸,大惊失色道:“今日我戴了那支步摇吗?”
自然是指傅渊“赔”给她的那支。
素伊点点头。
钱婧华更是懊恼,他刚才一定看见了,带着他给的步摇来傅家,还被他看见了,是不是会让人有所误会呢?
钱婧华气得在原地跺脚。
她的丫头素伊也是第一次见钱婧华这样,这傅家的地是怎么得罪她了?
“娘子您……和傅郎君还挺有缘。”
gān巴巴挤出了这一句。
钱婧华忙回身去捂她的嘴,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素伊呜呜地挣扎了几声。
钱婧华放开手,正色道:“不许胡说啊。”
素伊觉得自己没胡说,明明是她患得患失地想很多。
******
傅念君回到六梦亭的时候,脸上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傅允华和傅秋华看她的眼神如今都带了几分怯意,好像她是个凶神恶煞的女魔头。
只有钱婧华还敢开口问她:“四娘子去哪了?怎么还没过来?”
傅念君坦然道:“她突然身上不舒服,我刚才去看过了,没事。”
如此也没有人敢多问了。
气氛有点诡异,孙二娘子提议早点散了,大家也都首肯。
等送客人离去后,傅念君才到傅琨的书房里去。
傅琨的脸色不太好看,傅渊站在一旁,说着:“四姐儿刚走。”
原来已经训过了。
“她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傅琨依然还在气头上。
傅念君亲自倒了茶捧过去,给父亲告罪:“这事也是我太唐突,没想个最妥善的法子。”
52书库推荐浏览: 村口的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