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景云淡淡的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肇庆,你伺候朕也有几十年了吧……”
“回禀皇上,老奴跟在皇上身边已经三十二年了。”
“也就只有你,一直对朕忠心耿耿。”
“皇上,您要保重,朝中的大人们对您也是忠心不二。”
越景云点点头:“你放心,朕肯定会好好地保重自己,朕是绝对不会把皇位让给越景玄的,只要朕活着一日,他就不要痴心妄想,什么天下民心,统统都是没用的废物,朕是皇帝,掌控着天下人的生死大权!越景玄不是宣扬他爱护天下百姓吗?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肇庆只觉得心头一震寒意袭来:“皇上,您打算如何做?”
“朕会让他带兵来到帝都,不过,等到他兵临城下,朕就把整个帝都的百姓都扣押起来,逼迫他来自尽,他不是爱惜天下百姓吗?朕看他到底是爱百姓还是爱他自己的性命!哈哈哈!”越景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笑声满是肆意之色。
肇庆猛地抖了抖,头低得更深,皇上,是真的疯了,已经到了为了保住皇位不择手段的地步。
想好了对策,越景云心情好了许多:“传旨,让越潇寒那个孽障连夜入帝都来见朕,朕倒要看看,这个废物会有什么话说。”
“是,皇上。”
肇庆缓步退出去,到门口的时候,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越景云,他一身龙袍,颜色尊贵、金龙威严磅礴,几乎令人不敢直视,以前他感觉到的是敬畏,如今却只有对他浓浓的厌恶,身为帝王,却要利用子民的性命来保住自己的皇权,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越潇寒接到了皇上的旨意,沉吟片刻之后,将护卫叫了进来:“去请王妃过来,就说我有事要和她商量。”
“是,殿下。”
公输锦儿神色淡然,仿佛那一夜的混乱已经从她脑海中抹去:“见过殿下。”
越潇寒神色有些复杂,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父皇已经下旨,宣我连夜进京,这一入帝都,怕就再也难有翻身之日,我可以安排你离开,等到战事平息,你可找一处城池安然度日,可以远离公输家,也不必在搅入这一场纷争混乱之中。”
公输锦儿摇摇头:“之前我便说过,会和殿下同进退,如今,话语犹清晰在耳边,我又怎么能食言。”
“我心中喜欢的是慕云岚,对你没有丝毫的感情,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也没有必要陪着我一起送死。”
“你何必如此执拗?”
“殿下有自己的坚持,我亦有自己的成算,但求遵循本心而已,还望殿下成全。”公输锦儿说着,对越潇寒盈盈下拜。
“你……好吧,希望父皇能念一点血脉亲缘……”
云郦城下,云南大军集结,越景玄和慕云岚立于城墙之上,望着下面气势磅礴的军队,只觉心中一股豪迈之情来回激荡。
“皇帝残暴不仁,置天下百姓生死于不顾,天下有志之士应尽皆反之,本王顺承民意,为天下百姓谋生路,故决心发兵,攻入帝都,推翻昏君越景云,反昏君,护万民!”
☆、第322章 冷血无情
下面的大军受到越景玄情绪的影响,不由得跟着高呼出声:“反暴君,护万民!”
慕云岚在一侧望着这一幕,不由得跟着情绪激荡,忍不住随着下方的大军高呼出声:“反暴君,护万民!”
几十万人合在一起的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大地都随着声音而跳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李菁站在帝师林自安身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头发颤:“帝师大人,您觉得王爷能成功吗?”
林帝师不由得笑了笑:“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李菁一顿,随即笑开:“王爷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将近十年,如今一招金龙出水,自然会令天地变色,这一行定然会顺顺利利!”
林自安看着下面集结起来的大军缓缓开拔,眼中闪过一抹深沉之色:皇上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宁安王这一行怕不会太过顺利,只希望百姓能平安无事,早日恢复安宁。
朝廷大军迅速后撤,皇上接连下达旨意罢免了越潇寒统帅的位置,并下令将他看押,等回到帝都便立刻问罪,同时任命公输家族公输博接任统帅的位置,率领大军沿途抵抗云南大军。
这一路上百姓对云南大军拥护爱戴,只要大军靠近便开城门迎接,沿途欢呼雀跃,仿若过年一般。甚至不少百姓拿出家中仅存不多的粮食送入军中,只期盼宁安王能够早日率领大军攻入帝都,打败无良暴君,早日让他们过上安生的日子。
而朝廷大军的境遇却截然相反,每到一处必引来无数叫骂之声,哪怕是在附近的城池扎营,都会有人往他们喝的水源里投放脏污之物,引得大军苦不堪言。公输博来到大军之中,看到军营中的状况,不由得眉心紧皱,直接将公输锦儿和公输恒叫到了面前。
公输锦儿满头冷汗,是公输博什么话都没说,她已经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公输恒面无表情的将军中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大帐中的气氛越发的凝滞。
良久,公输博终于开口:“锦儿,女大不中留,为父苦心培养你多年,最终敌不过你心中的情情爱爱,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心中的所想,让你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从今日起,你和公输家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听到这话公输锦儿瞪大眼睛,心中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满是惧意:“父亲,您把我嫁给荣王殿下,不就是为了让我笼络住他吗?当时若是我不把强弓弩带出去救他,他怕是已经被宁安王俘虏了……”
公输博冷笑一声,眼神带着全然的冷漠,仿佛公输锦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一般:“到底有什么心思,你自己心中清楚,既然你已经不是公输家的人,那离开前,就要把属于公输家的东西还回来。”
“父亲……”
公输博看向公输恒:“恒儿,你亲自动手。”
公输恒冷漠的点头,随即走到公输锦儿面前:“公输家赐予你性命,冠于你姓氏,教授你机关技法,供应你衣食无忧,如今你已经被驱逐出家族,那么这些东西都要还回来!”
公输锦儿站起身,眼中带着惊恐之色:“父亲、兄长,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如今我被驱逐出家族,想来也活不成了,可到底亲人一场,想来你们也不想自己的手上沾染亲人的鲜血,可否给我个机会让我自己了断?”
公输恒转头看向公输博:“父亲?”
公输博微微点了点头:“也罢,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为父便答应你这个要求。”
公输锦儿凄然一笑,跪地对着公输博磕头行礼:“多谢父亲。” 往日的情分?若他们往日真的存在父女情份,今日他又怎么会下杀手,取了自己的性命?公输家里,从来都不讲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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