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凤锦哼哼道:“我回来的路上听人说你都住进魏府里了!”
战青城拔弄着她的发,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权宜之计罢了。”
苏凤锦打他怀里爬了起来,晃了晃双手,眸色明亮:“知观说我这伤好了七成了呢,再过几个月就能绣花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银钱回来了。”
战青城揉了揉她的发:“以后可信我?”
苏凤锦缩了缩脖子,面色涨得通红:“信。”
战青城替她扯了扯被子:“下次若再敢乱跑,定打断你的腿,将你检在腰带上。”
苏凤锦咳了几声,嗓音撕哑:“那,魏府那边怎么办。”
战青城摸了摸她的额头:“请的是滇南候,又不是我战青城,我去凑什么热闹。”
苏凤锦窝在被子里头,瞧了眼四周,悄扯了扯战青城的衣袍:“我想回小旧院里睡。”
战青城便将她又扶了起来,替她系了披风,将她背着出了张府。
苏凤锦扒在他宽阔的背后,她圈着战青城的脖子,低声道:“你想不想再当大将军?”
战青城脚步微顿,默了一会儿,淡道:“一个连家人都护不了的大将军?不当也罢。”
苏凤锦虽醒着,头还是晕乎乎的,她靠在战青城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战青城背着她打秦淮河一路走去了西城区的小旧院,黑虎见门被推开,起身迎了上去。苏凤锦睡得很熟,却也到底被黑虎那两声给吵醒了。
这院子里头的鸡栏里推了些菜叶,小鸡仔仔长大了不少,那院子里头的菜也不再冒个小芽儿出来了,如今长得亭亭玉立,萝卜是个萝卜样儿,葱花是个葱花的样儿了。
战青城推开门发,将搁在里屋的椅子上,换了一床被子才将苏凤锦塞进被子里。
苏凤锦盯着屋顶上那个几个新结出来的蜘蛛网眨了眨眼,战青城捂了她的眼,温声道:“晚些挽珠与浣纱会过来,你在这儿好生呆着,过几日我便回来。”
苏凤锦忙扯着他的衣袖子:“你要去哪里?”
“去讨债!你放心,赵府的帐,魏府的帐,我都会讨回来。”战青城眸底划过一抹暗沉沉的杀气。
苏凤锦忙扒着他的手,沉声道:“要不然,算了吧,若是你再卷进去,许会平添许多麻烦的。”
战青城坐回床上,揉了揉她的发,忽的问她:“你觉得二皇子好些,还是七皇子好些?”
苏凤锦依稀里是见过二皇子的,那时候苏凤锦悄悄入宫见皇帝来着,草草看过一眼:“二皇子我见过一面,虽生得好看,但眉宇间总觉得藏着什么。七皇子同忆秋的关系极好,也帮过我们许多次……你怎么问这个?”
战青城轻捉着她的手,同她的手慢慢十指相扣:“没什么。”
忆秋从外头跑了过来,见了黑虎,吓得一声尖叫,黑虎绕着忆秋走了两圈,闻着忆秋身上有苏凤锦的气息,也就又走回了亭子里头扒着,盯着那扇门,这眼神狼似的,杀气腾腾,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苏姐姐,你在里面吗?我方才见战青城背着个人过来,琢磨着也当是你,你家这狗太凶了,你在里面吗?”
柳客舍站在门口,贼兮兮道:“忆秋姑娘,你既然进去了,不妨带我一道进去。”
忆秋站 在院子里,一步也不敢走,扫了眼柳客舍,有些傻眼:“你……你不是……你怎么敢在此。”
柳客舍笑嘻嘻道:“我如今可是南晋的老百姓了,你这般瞧着我做什么。”
七皇子拎着一份大红的喜帖喜滋滋的跑了来,结果撞见了忆秋,笑得越发热烈:“忆秋,你在这儿正好,我同秋儿三日后大婚了,听闻战兄回来了,特来送一份喜贴,这两份你收着,一份是你的,一份是你家状元爷的。”
忆秋接了那滚烫的喜帖,嗯了一声:“恭喜你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
七皇子打了鸡血似的手舞足蹈:“是啊,如今好不容易才终于要娶她了!我母后也说了,若是早知是她,当初直接为我赐婚了,也不必等到现在了,如今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你呢?什么时候轮到我喝你的喜酒?”
初入将军府 第262章 满院喜色半抹愁
忆秋笑意浅了些许:“是吗?那便真真是有缘了。不过,我家状元爷怎说也曾是那叶小姐的未婚夫,你当着我的面儿这般得意,就不怕我告诉我家状元爷?”
七皇子顾烨愣了一愣,挠了挠脖子:“我……我一时没注意。”
忆秋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头的请贴:“这贴子我自会送到,你放宽心就是。”
“啊,那有劳了,我就不进去了,还要去赵府送贴子呢。”这有头有脸的府坻想来都快被顾烨给跑全了,忆秋凝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笑得黯淡,她同状元爷,原都是一样的。
柳客舍朝忆秋晃了晃手:“我说,你这一副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忆秋拍开他的手,转身入了里屋。
苏凤锦蜷在被子里头,依旧是昏昏沉沉的,窗外头的光线极是明亮,投进来升腾着床边的那盏小香炉子。
柳客舍一个大男人,不好进里屋,便坐在外头喝茶,战青城打屋里头出来,坐在主位,眸色幽暗:“你可知那揭发滇南府的无名状是谁投的?”
柳客舍懒洋洋的翘着二郎腿,笑嘻嘻道:“战兄说笑了,我不过是这长安城里头的一个平民百姓,哪里知道那官场里头的尔虞我诈?嗯,平日里你出去的时候给你翻翻菜地养养鸡倒还不错。”
战青城眸色微眯了眯,官场,如此说来,便是背后有人在使绊子了。
柳客舍挑了挑眉,笑嘻嘻的凑了过去:“诶,浣纱在哪儿呢?她可躲了我足七八日了,如今我是连她面儿都见不着,她左不过就是当了你战府死士头子,怎的还这般难找。”
柳客舍瞧着吊儿郎当的,可是若是较起真来,却比他那个太子哥哥还要厉害,或许,若是那年不曾发生那样的事儿,或许如今的北晋还有几分希望,而如今,这份希望是生生被北晋的先帝自己给毁去的。
“在云绣坊。”战青城起身理了理衣袍,走了出去。
柳客舍跟了出去就瞧见战青城在摘菜,他对洗碗的战青城已经是百毒不侵了,更何况如今只是摘个菜!
“唉,我们那池塘里近来初春,鱼苗多了,如今搁了些在你家池塘里养着,养大了也算你们的,到时候若是炖汤了,便多炖一条,算我一碗。”柳客舍拎着折扇,端得长身如玉面目秀白,俨然是一副小白脸的样儿。
战青城抬头扫了他一眼:“浣纱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我?我哪样?”柳客舍捏着折扇,原是想风流一把,装个纨绔少年郎来着。
战青城将这倚着亭柱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才道:“弱、小白脸、不会干活,浣纱以前喜欢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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