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夜白眉头紧锁,不见生气,急急拉下小默默的双手检查手心,这小手心都红了,幸好没有擦伤,也不知道里头伤着了没。
他轻轻按了按,认真道,“疼吗?”
小默默摇头,傻乐傻乐冲着他地笑。
孤夜白小心翼翼替他擦掉小手心里的灰,宠溺地睨了他一眼,“跟你娘一样倔。”
小默默好开心好开心,都没听神仙叔叔说什么,又伸手去搂他,搂着他的脖子,小脸使劲地往他脸上贴,亲昵地蹭。
好想永远都不和神仙叔叔分开,怎么破?
任由他紧紧搂着,孤夜白那双冷肃的眸子不自觉都温软了下来,大手轻轻抚拍他的后背,淡淡道,“默默,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直觉!”小默默不假思索地回答。
直觉。
好吧,这是一个令人无语的回答,因为,连当事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
孤夜白眼底掠过一抹无奈,也不多追究,抱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默默,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小默默立马就摇头,“娘亲说,做好事要留名。”
孤夜白轻轻吐了口气,有种拿那个女人没辙的感觉。
“默默,这是神仙叔叔自家的祖坟,你觉得说出去,合适吗?”孤夜白又道,很有耐心。
谁知,小默默连忙从他怀中窜起来,俯在他耳边,偷偷告密,“神仙叔叔,坏人叔叔偷偷跟娘亲说,如果是西陵的祖坟,他就给娘亲带路!娘亲可感动了。”
“秦川?”
孤夜白狐疑了,小默默又把声音压低,“神仙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坏人叔叔就是江湖第一杀手,百里千川!”
这话一出,孤夜白的眸光骤然收敛,复杂了起来。
小默默这个“叛徒”,身心都在神仙叔叔这里,全然忘了娘亲交待过他保密的事情,又继续道,“还有,恩人爹爹也知道这件事,因为坏人叔叔送了我一把紫玉匕首。”
小默默生怕神仙叔叔不相信,竟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来,通体为玉,紫芒如流光,溢彩而出,美轮美奂。
“原来是他……”孤夜白喃喃自语。
“嗯!”小默默认真点头,“神仙叔叔,你跟我一起去找娘亲吧。”
神仙叔叔做那么多,娘亲怎么可以不知道呢?
坏人叔叔再好,终究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小默默从来都不相信甜言蜜语的,只看真实行动。
孤夜白揉了揉小默默的脑袋,笑了,“默默,这件事也是秘密,好不好?别跟任何人说我知道秦川的秘密。”
小默默原本想问能不能跟娘亲说的,只是,突然想到正是娘亲让他保密的,顿时有些背脊发凉,当下就狠狠点头,“好!你也不许说是我说的!”(秦楚咆哮,你这个熊孩子!小叛徒!)
孤夜白笑着点头,笑容特明亮。
“刚刚那件事,也是秘密,好吗?”孤夜白耐心地问。
小默默不高兴了,嘟起小嘴,瞪他,“神仙叔叔一点都不可爱!”
噗!
可爱?
孤夜白嘴角有些抽搐,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默默,秦川是秦川,我是我,明白吗?”
“不明白。”小默默摇头,他就知道娘亲要是知道神仙叔叔一直暗中保护着他们的,一定会很感动的。
虽然她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她会偷笑。
孤夜白很无奈,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一个理由来了,“默默,西陵的皇帝是秦川的亲爹,而且是唯一的嫡出儿子,东靖的皇帝,是我的兄长,明白吗?”
“皇帝不喜欢你?所以说出去你会很危险。神仙叔叔你想篡位对不对!”小默默脱口而出,很惊喜。
孤夜白戛然止步,这孩子,不笨呀,只是,了解得太少,想歪了。
他如果对东靖的皇位有兴趣,现在皇兄怎么可能还稳坐皇位?
只是,这个理由,似乎能说服小默默,他明白其中复杂厉害关系的。
于是,孤夜白宠溺地捏了捏小默默的小脸,默认了,“真聪明。”
谁知,小默默又问,“那我就告诉我娘亲一人,保证她不会说出去的。”
孤夜白眉峰抽了抽,发现自己竟连一个小娃娃都搞不定!
正琢磨着要怎么说服他,谁知,小默默突然又道,“神仙叔叔,那么危险你还来救我们,你一定很喜欢我吧?”
孤夜白哭笑不得,只能点头。
“也一定很喜欢娘亲吧!”小默默又问。
这话一出,孤夜白的笑就僵了,只是,就那么一瞬间而已,“默默,你说吧,怎样你才能替我保密。”
虽然孤夜白的笑容只僵硬了片刻,然而,敏感的小默默还是看到了,他的眸光突然暗淡下来,低着头,半晌才开口,“神仙叔叔,你为什么要抛下娘亲去哄小师妹?你是不是喜欢小师妹比喜欢娘亲多?”
虽然,他忘不了神仙叔叔的好,虽然,神仙叔叔来救他了,可是,他也忘不了那天娘亲失落的样子。
他偷偷听沁姨教导过娘亲,沁姨说如果要给默默找爹爹,一定不能将就,一定要找只爱娘一个女人,只爱默默一个孩子的。
已有家室的不要,休过妻的不要,有孩子的也不要,喜欢过别人的即便现在不喜欢了,也不要。
沁姨说,如果没家室,没休过妻,没孩子,没喜欢过任何人,这么纯粹的人能瞧上娘亲一个带球的女人,那一定是真心喜欢娘亲的,只有真心喜欢娘亲,才会打心眼里疼爱默默这个别人的孩子,那时候才能教默默开口叫爹。
默默第一个词学会了叫娘,第二词学会了叫饿,第三词学会了沁字,牙牙学语的时候,娘亲就从来没有教过他叫爹爹。
爹爹,是他后来听别人叫学会的。
孤夜白见默默暗淡的眸光,轻轻将他拥入怀里,打趣地说道,“傻瓜,你娘亲不喜欢叔叔。”
“不可能!”小默默吓呆了。
“好了,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秘密!”孤夜白说着,也不给小默默反驳的机会,带着他飞身而前,一脚就踹开了主墓穴大门!
刹那间,利箭如雨,密密麻麻,咻咻咻爆发出来,好恐怖!
小默默吓得什么都忘了问,埋头到神仙叔叔怀中。
他只觉得耳畔不断有利箭的呼啸声掠过,神仙叔叔似乎带这他在箭雨中穿梭,时不时有大片大片利箭断裂的声音传来。
小默默听着听着,突然有种披荆斩棘的感觉,忍不住探出小脑袋来,只是,此时,神仙叔叔已经抱着他落在主棺上了,前面是一堵墙,雕龙画凤之外,什么都没有。
小默默狐疑地转了转眼珠子,怎么还会有利箭呼啸声呢?
他看了看呼吸有些不稳定的神仙叔叔,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去,只见无数的利箭仍不断从主棺木左右两侧往前面飞射过去,密密麻麻的,都看不清楚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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