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你怎么来了?”许含光高兴得差点儿想从床上蹦下来。幸好及时醒悟自己腿上有伤, 但还是不安的在床上挪动了一番。
眼看唐景初走过来,将手里的花篮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则在椅子上坐下,他才重新找回自己平日里的风度,“恭喜你又拿下一个冠军。一路顺利吗?”总算没继续问人怎么会来。
“还好。”唐景初点点头,视线往他的腿上一绕,“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倒是还好,闲着无聊。”许含光将手机放在一边,无奈的道,“现在个个都觉得我很脆弱,听医生说要多休养一段时间,恨不得我今年都别下床了。我们赵总差点儿要去替我申请伤病保护。”
要知道只有因伤缺赛超过六个月,才可以使用伤病保护。他这只需要养两三个月的伤,根本就没这个必要。
唐景初闻言不由微笑,但没有对此发表意见,而是道,“不介意我看一下吧?”
“你随意。”许含光知道唐景初在这方面的造诣颇深,她愿意看,他还有什么不答应的?不仅答应,还主动将被子搬开,方便她动手,又道,“幸好还没打石膏。”不然就算想看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唐景初先去洗了手,擦干之后才开始检查许含光的伤处。
结果才刚开始,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赵岚提着一大堆东西从外面走进来,见此情景,立刻快步走过来,一边惊讶的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唐景初手指还捏着许含光的脚踝,即便是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手上还是稳稳当当,连抖一下都没有。倒是半躺着接受检查的许含光,那一点心猿意马的念想才刚冒出来,自家老妈就神兵天降,心脏都吓得差点儿蹦出来。
赵岚走到唐景初身边,便见她小心的将许含光的脚放了回去,然后直起身,朝她微笑,“阿姨好。”
“好……啊!你是唐景初!”赵岚原本只是随口敷衍,但是对上唐景初的脸,立刻就把人给认出来了。没办法,谁叫她有个儿子是网球运动员,而且还接受过唐景初的教导,在家里也经常会提起她的名字,或是看她的比赛,赵岚想不熟悉都不行。
这一把人认出来,赵岚就有些局促了。虽然她儿子目前也勉强算得上是大牌球星,而且赵家和许家在北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儿都有点势力,但……怎么说呢,就像是学生家长面对老师时的感觉,固然自己的身份不低,但孩子犯了错也得听训。
“你来看含光吗?”她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热络的寒暄道,“这孩子也真是的,那么不小心……”
“阿姨您可别这么说,比赛场上的事谁都料不到,这种对抗性的比赛,受伤也是在所难免。”唐景初道。
许含光再次听到唐景初这个称呼,眸光一闪,脸上就带出了几分笑意。
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当年跟着唐景初学习的时候没有让两人碰过面,否则老妈现在见了人肯定一口一个唐教练,立刻就把唐景初的身份提高一辈。哪像现在,唐景初年纪跟自己相差不多,见到母亲第一反应是口称阿姨,这辈分就平了。
我真机智,他不无得意的想。
倒是赵岚听唐景初这么一说,想起她之前也受过伤,便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人好好走在路上还会不小心崴了脚,实在不可能完全避免。”顿了顿,才又问,“你们刚才这是在干什么呢?”
这回许含光终于抢着道,“景初会一点中医,所以就想看看我的伤。”见赵岚对此将信将疑,便又道,“我平时用的那些膏药都是她配的。妈你上回蹭伤胳膊不是还用过吗?效果比一般的药好得多。”
“那……景初你就再给他看看?”赵岚闻言,立刻拉着唐景初的手道。
这会儿她倒是不局促了,因为从儿子言语之间,她能听出来,他跟唐景初应该很熟悉。否则唐景初也不会把自制的药给他用。
再说……知子莫若母,许含光自从受伤之后,情绪一直不高,之前也不是没有亲戚朋友来看望,他一直爱答不理,这会儿却情绪高昂,是为什么还用说吗?
这样想着,赵岚不由转头看了唐景初一眼。容貌不算顶漂亮,但瓜子脸,眉眼都生得端正,亭亭站在那里,便显出了良好的气质和教养,让人看了就心生亲近。
再看看墙边立着的行李箱,这是下飞机还没回家就过来了?
唐景初对别人的视线最敏感,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赵岚的打量。原本许含光受伤住院,她过来探望,顺便查看伤处,都是很正常的事。但这会儿被赵岚这么一看,她居然也生出了几分不自在。
许含光那种坦坦荡荡的架势,谁知道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家里?她总觉得,赵岚看自己的视线,带着几分婆婆看儿媳妇的审视和挑剔。
哪怕目前跟许含光还并不是这样的关系,唐景初也不免生出几分局促。
她只好避开赵岚的视线,微笑道,“已经看完了,医生处理的手法很好。接下来只要养着就可以了。这两天可能会打石膏固定,等拆了石膏之后,可以用药汤泡一下,辅以按摩手法,尽快让长好的经络恢复状态。”
赵岚听她说得有理有据,不免信了几分。虽然唐景初年轻,但中医本来就是有点玄乎的东西。再说唐景初自己当初可是伤得直接宣布退役,后来据说也是中医治好的,由不得赵岚不信。
她本来想让人写个方子下来,但视线扫到许含光,脑子里灵光一闪,竟脱口道,“那到时候要是景初你有空,就再请你来给含光看看,怎么样?”
唐景初点头答应,这本来也是她来这一趟的目的。
许含光想要尽快回到赛场上,这么按部就班的养着可不够,而这些就是她能做的了。
许含光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赵岚也是个相当开明的家长。所以又跟唐景初说了两句话,她便借口还有事要去办,请唐景初暂且留下来陪伴一下许含光,然后干脆利落的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见唐景初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许含光也没继续再提她不自在的话题,而是道,“对了,之前我接到了温泉镇政府打来的电话,询问我们承包山地的事,好像有松口的意思。”
二月份两人都有空的时候,跑了好几趟,当时镇政府声称还有其他人看中了这块地,报价一分都不肯少。被晾了一周之后,却又主动来联系。可见所谓还有人看中,不过是抬价的手段。
唐景初闻言眉梢一动,“你的意思呢?”
“如果他们能接受我们的价钱,就定下来吧。”许含光道,“等我出院了,可以亲自过去跟他们谈。反正这段时间养伤也没什么事做,如果能定下来,就可以早点开工。”
言下之意,趁着自己受伤不用比赛的这段时间,可以将前期繁琐的事情都弄明白,之后只要请人监管,定期过去看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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