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记住了，祖母。”
两个姑娘都应下了，老夫人心中到底还是高兴的，她还担心顾之薇在帝京每个什么手帕交，现在有了一个苏太傅家的姑娘，出去赴宴玩儿得好，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的之薇是个有福气的人。
到了府上各自回了院子，柳思兰还在今天游湖玩儿的感觉里面，回去歪在美人榻上，看这个顾之薇执着的道：“之薇，我们要快点弄一艘船回来。”
“好。”顾之薇道：“你去。”
柳思兰：“……”
“祖母比较疼你啊。”
“这不是理由。”顾之薇道：“你想玩儿啊。”
柳思兰：“……”
顾之薇遇事实在是太淡定了，她太太太吃亏了。
柳思兰完败了，躺在榻上思量着要怎么从老夫人哪儿要来船。
今天白日原本天气很好，顾之薇她们回来不久居然下起了夜雨。
谢廷轩心中苦闷，自己睡不着看书也看不进去，只好一个人出来走走。也没有带上侍从，更没有自己提灯笼和端着烛台在夜游。
靛蓝色的衣裳雨夜里丝毫不起眼，更像是要融入那一团的夜色中去。
谢廷轩慢慢的往前走，心中想起了自己心中一直藏着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二章：暗幽香
带着风，长廊上的灯笼被吹得左摇右晃。像是命运的双眼在死死的盯着你，不管你走向何处，不管你如何的躲避。
雨夜倒是让他的心中多了几分宁静。
心中正平静下来，耳边听得一道女声。
“姑娘，让奴婢去给十姑娘送吧，下着大雨呢，您仔细别湿了鞋子衣裙。”
“无事。”
又想起了一道女声，这一道女声中竟然隐隐有些欣喜。
“雨夜本来就很有意境，漫步其中倒也是另一番乐趣。”
女子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沉稳中带着一丝似明媚日光的俏皮，在这样的夜色中像是一道光照了进来。
听着声音是要往这边来，男女有别，谢廷轩连忙避开了。却停在了一丛白香兰树后，他看过去，只见两个姑娘带了檐下，年纪大一点的丫鬟撑开了手中的二十四竹伞，另一个小一些的姑娘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珍珠白的裙子在夜里倒是分外的扎眼，却颜色温柔，看起来似乎有莹莹之光。翠色的带子被风雨吹拂起来，飘然若仙。
“流香，”她又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雨夜能让人心安？”
名唤流香的丫鬟道：“奴婢不知道心安不心安，只知道姑娘快要被雨打湿了。”
多少年后谢廷轩都记得这一天的雨夜，顾之薇白裙素衣头顶是二十四竹伞，从长廊台阶而下，走入了一帘夜雨之中。
路过了芭蕉，踏过了青石板，她穿过院子距离他十米的距离渐行渐远。
谢廷轩呆愣了片刻，若是服饰不一样，可那双黑白分明带着灵气的眸子却让他想起她是谁。
终究是不敢确定啊。
是了，当初初见的时候她那样狼狈不堪，她劝慰他，他给她一把绿檀木的梳子，告诉她，纵然落魄，也要正衣冠……
她当日是去做什么呢？
卖药材。
未曾想，这一次见面，她锦衣珠翠，有丫鬟在侧，端庄得像任何一个世家女子。
谢廷轩在认出顾之薇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梦中，不是梦中怎么会见到这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有些种子早就在你悄然不知的时候就埋下了，这一夜里，夏雨打疼了芭蕉，也红了不知道谁的心事。
顾之薇给柳思兰送去了她准备给青氏看的抄写的诗词，这是她向青氏要船的方式。作为以后也要享受船的人，顾之薇自然是要给她送落下的东西了。
送到了东西，青氏也留她喝茶，柳思兰成功的用自己的宠爱磨来了船，请示许诺会在半个月后给她送来。
顾之薇在旁边喝茶静静的听着，只是心上到底是有些暖意。上一世她在爷爷哪儿感受到了亲情，这一世在老夫人哪儿也感受到了。亲情是人间最能让人感受温暖的所在。
柳思兰得了东西自然是要多陪陪青氏了，顾之薇坐在哪儿她也带上顾之薇一起谈话。青氏对于顾之薇的看法改观了，因为柳思兰在锦风苑住着住着居然也能做面了。
她还记得五天之前柳思兰给她送来的一碗三色面，虽然面味道并不是很好，面也没揉好，但是这是女儿的一番心意。
她的思兰知道孝顺娘亲了，也比从前更加能干了。虽然有那些风言风语，但是她也放心的让柳思兰和顾之薇在一处了。
同好的姑娘在一起，自己的女儿也会变得懂事起来。
因为改观了，所以青氏也同顾之薇说了会儿话。过了一会儿厨房送来了炖品，青氏又招呼柳思兰和顾之薇喝了炖品再走。
是滋补美容的东西，顾之薇每吃一次都要感叹，不怪人家大家小姐的皮肤好，又秀美。主要是人家在美貌这方面下的功夫多啊，若是你肯下这么多的功夫，有这么多的银子去烧，你也行的。
心中感叹这顾之薇又想到了她的珍珠粉，不知道陆源有没有把这件事情给办了。算起来也快收到账本了，帝京里面叠香楼的装修做完了也差不多可以开业了。陆源知道了，肯定很惊讶吧？到时候给他送个消息去，若是师父他们能来就好了……想到白师傅他们顾之薇又是一阵的难过。
给与她最艰难时候帮助关怀温暖的人，她说了要好好孝敬的人，现在却连守在他的跟前都做不到。她从心底里觉得自己自私。
顾之薇不同于其他姑娘柔软容易被牵缚住的心，从某些方面来讲，她的内心更像是一个男子。便是现在还在青阳，她也终究会离开青阳，去更广阔的天地。
所以，她好像注定了就是一个没办法在跟前尽孝的人。
心中想着事情，对于接下来的谈话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在有吃东西作为掩护，倒是没引起青氏和柳思兰的注意。
正准备走的时候柳正书来了，青氏自然是喜不自胜，柳正书也有四房的姨娘的，属于两夫妻的时候被劈开分给了四个女人，相守的时间自然是短了不少。夫君来这里就代表了晚上会在这里睡下，青氏自然高兴。
柳思兰也高兴，她也不是不懂事儿的姑娘，冲着顾之薇眨眨眼。
顾之薇的目光却落在了青氏眼角眉梢的喜色之上，成亲之后都有一段温柔甜蜜的时光吧。可是现在夫君来一次都像是恩赐一般。
这就是生活在古代的女子的悲哀吗？
她这样入大宅，是在重复她们走过的路吗？她今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顾之薇心上一闷，她不要变成这样。她的婚姻准则是一夫一妻，可是在古代纳妾成为习惯，成为潮流，她还能这样奢求吗？
顾之薇之前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再听着外面的雨声安心之外多了几份悲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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