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这俊俏的太监总管,李燕婉心中不无感叹。初次见他,他还是待宰羔羊,然后又是他,在李燕婉危急之时,送上了关键的信息。现在,他们两终究在站在谈判桌前,这一场,却不知谁胜谁负了,亦或者能够实现双赢?
“奴才恭喜小主大病初愈,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钱同仍是一如既往的谦逊却不失机敏。
李燕婉笑道:“我得以脱困,还要多谢你的帮助。何必多礼呢?”
说到这件事,两人都心知肚明。当时钱同可以说是一场赌博,赌赢了,他的事情就有着落;而赌输了,无非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倒也能落得个有恩必报的美名。但对于李燕婉来说,确是雪中送炭。现在人家要过来谈条件了,李燕婉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当时奴才便说过,如果小主沉冤得雪的话,有一事还想要麻烦小主。不知小主是否记得?”言归正传,钱同此来便是为了此事。
李燕婉无奈,他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你说便是,如若我能帮上的话,自然无有不从。”
钱同说起这事,似乎也费了一番功夫,此时斟酌一番,缓缓开口:“不知小主是否知道,奴才本是和赵全一起,都是从小在御前伺候的。”见李燕婉点头,便接着往下说去:“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御前当差,自然也得分个先后。这一点在当今即位之后更是明显。只是无奈,奴才空有一腔忠君之心,却无报主之力。只能被排挤到这里,来当个小小总管了。”
李燕婉听得他这个话音,感情他以前和赵全还是竞争关系啊。怪不得那天在萦碧轩,建元帝为她发火惩治钱同的时候,赵全笑的脸上都是褶子……现在这钱同将这段往事讲给她听,莫非是要……
努力爱春华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甚大
“奴才知道小主与皇上的关系非同寻常,还希望,小主能在皇上面前能够帮奴才多多美言几句,让奴才能够……”
钱同话还没说完,李燕婉就忙打断他:“钱总管,难为你看的起我。只是我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皇上的宠爱虚无缥缈,今日在,明天又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只是一个小小容华,又如何能帮你将赵全给扳倒呢?”开玩笑,论御前第一人,谁敢跟赵全比。赵总管要是不高兴,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燕婉心知自己现在看着光鲜亮丽,赵全给自己几分薄面,等到明日,哼,谁会理你?
钱同也知道自己所求甚大,这一旦被挤出御前,想要再往前走,那真的是千难万难了。自己现在一个集芳园大总管,说起来也是响当当的了,但皇上一年就来一两个月,甚至不来,你有什么办法?皇上不在,他就是个纸老虎,有何威风?
“奴才也知道此事难办,但奴才相信,能够做成此事的,也唯有小主了。您在皇上心中,毕竟与旁人是不同的。”钱同见李燕婉一口否决,忙恭维道。事实上,他虽然一半是恭维,一半也知道此话并非虚言。他毕竟伺候建元帝二十多年,建元帝待李燕婉如何,他还是能看出差别来的。那是真放在心上了啊!更何况,皇上的后宫大半是世家妃子,他一介阉人,那些人根本看不上眼的。唯有眼前这人,才有合作的可能。
钱同的恭维李燕婉只当耳旁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谁知道明天圣心又将移向何方呢?只是眼前这人毕竟于自己有大恩,李燕婉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想了想,松口道:“我说句话你别生气,此事只能徐徐图之。我能做的,就是帮你多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尽量将你调到御前。只是你和赵全的事情,我可没有办法左右。”
钱同心知李燕婉能够说出这句话,也是下了很大决心了,毕竟赵全就跟条哈巴狗一样整天在皇上面前晃,她要帮自己说好话,势必会得罪赵全。
“如此,奴才先谢谢婉容华了。”说着,钱同便下跪行了个大礼。“小主以后有事,只管吩咐,奴才能够做到的,无有推辞。”
这是在认主了。
李燕婉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郑重道:“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入第三人之耳。”
“这是自然,主子只管放心。”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送走钱同,李燕婉也不要人伺候,只自己靠在榻上想着刚刚商量的这件事。钱同这要求虽然困难,但于她,也并不算难办,她与建元帝相处,多是二人空间的,赵全等人并不侍候在旁。这也是她怕羞,建元帝体谅她,久而久之,竟成了两人私下相处的习惯。那要在建元帝身边吹些枕头风,也并不困难。
更何况,赵全一看就是油盐不进的主,滑溜的很。如果钱同能在御前,那于她,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努力爱春华 第一百二十二章 良辰
建元帝探望完国舅爷范国公回来,憋了一肚子的气。偏偏为看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他此时还不能将气发出来,只能硬生生憋着。但是一想到自己贵为天下之主,竟然要为了顾全一个臣子的面子,而自己忍气受屈,那肚子里的火,就更大了!
赵全惯是会看颜色的,宣德殿中寂静无声,建元帝自从看望定国公回来,就一直在伏案写字,话也不说一声。他就心知这位主子怕是心中憋着气呢。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戌时刚过,想来婉容华应该还未洗漱,忙偷偷叫人将婉容华喊过来。
杨时意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杀过来,倒把李燕婉吓了一跳。她刚送走钱同不久,正躺在榻上思索对策呢,他就来了,害的她还以为露馅了呢。
“奴才恭喜小主凤体安康。这,不知小主是否有空,往宣德殿走一趟?”杨时意得了他师傅的吩咐,自然不敢懈怠。更何况,宣德殿的气氛,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如果能将婉容华请过去救场的话,也是他一分面子不是。
李燕婉有些奇怪,中午的时候建元帝还特意派人过来说,他今天要去探病,就不过来了,怎么晚上又叫她过去了呢。笑眯眯:“怎么?突然叫我过去?”
杨时意笑得一脸谄媚:“您今日病愈,皇上也念着您呢。”
李燕婉不疑有他,便打算收拾一番过去。抬头又看到杨时意一脸纠结,停住脚步:“你这苦脸又是怎么了?”因着两人也算相熟了,李燕婉和杨时意说话也有几分亲近。
“小主,这天色也不早了,您还是快些吧……”再不快些,恐怕皇上的怒火要爆发了。
李燕婉一想也是,上下一打量自己,还行,能见人。快速地进到里间又上了层粉,打了点腮红,显得好气色一些。想了想又将头上戴的簪子取下来,另换了支建元帝赐的珍珠碧玉步摇,便随着杨时意匆匆走了。
等进到宣德殿,建元帝看到她来一脸惊讶又惊喜的样子,李燕婉才知道这群奴才弄的鬼!指望她来救场,也不想想万一火烧到她身上怎么办!恨恨地看了杨时意一眼,李燕婉转头对建元帝笑道:“皇上这是在练字呢?”说着轻移莲步,走过去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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