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要的不是一部残次品。
——
换好衣服后，凌扶灼在众人翘首以盼中走了出来。
妆容将人显得苍白阴柔了一些，宽大的衣服套在原本就很清瘦的身体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好像和角色是合衬的，但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顾流风看到凌扶灼的第一眼就知道，凌扶灼不是他想要的沈溪。
场记，打光，道具一一准备好，凌扶灼和顾流风相对而立，在正式开始之前，顾流风没有掩饰自己挑剔的眼光，声音格外的冷淡，“姜导从来没有演过戏吧?”
凌扶灼嗯了一声。
“姜导说《暗香魂》是你的心血，可是你却拿沈溪来开玩笑，合适吗?”顾流风嘴唇抿紧，眼神不愉。
闻言，凌扶灼抬头直视顾流风，认真的道：“不是在开玩笑。”
“那我拭目以待。”顾流风不耐烦和凌扶灼和口头争，直接对外面比了一个准备好了的手势。
凌扶灼也但对副导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Action!”
几乎是瞬间，凌扶灼就不是凌扶灼了。
无论是站姿，脸上肌肉表情，眼神，肩膀的放松程度等等细节一一改变了，当这些东西全部改变的时候，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对此感受最深刻的是顾流风。
顾流风入戏没有凌扶灼快，但是当他与凌扶灼对视的时候，仿佛有一股吸力将他吸入了属于沈溪的世界里。
这一幕是一个相处片段，沈溪和顾流风饰演的程何正在感情最热烈的时候，他们住在了一起，程何刚好毕业，他告诉沈溪他找到了工作。
顾流风说着台词，发现凌扶灼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枯木焕发了新的生机。
他说：“橙子你真厉害。”一句话说的像是一声叹息，又藏着极大的喜悦。
沈溪把自己二十多年的日子过成了一个没有自己情绪的木偶，现在却开始懂得为程何牵引自己的情绪，程何开心，他就开心。
顾流风将凌扶灼拥入怀中，透着无比自然的宠溺和深藏的怜惜。
只是简单的一幕，却张力十足，让围观的人很自然的沉浸在了沈溪和程何那温馨的气氛中。
副导演没有打断两人的表演，当他拍到两人拥抱时凌扶灼的表情时，他一愣，悄悄打手势让人把镜头挪近一点。
凌扶灼闭着眼睛在笑，长睫却被一颗自眼中沁出的泪珠打湿，当镜头拉近的时候，他睁开眼，泪珠就像是枝头露珠啪嗒的落下，什么也没有剩下。
摄影师也不知道自己形容这个眼神，只是单纯的觉得心被揪了一下。
沈溪的眼泪不是伤心，而是真心实意的，幸福的眼泪，却比悲伤的眼泪更令人揪心。
两分钟后，副导演喊了咔，凌扶灼主动的放开了顾流风，径自的来到了导演的位置，招手副导演过来一起看刚才拍的片子。
凌扶灼出戏的太快，围观的人还有顾流风却迟钝了好几秒才从中抽离出来。
顾流风看向凌扶灼的方向，凌扶灼正双腿交叠的坐在椅子上，清瘦的身体坐的板正，棉麻的白衬衫依旧文弱，却只衬得凌扶灼秀气干净。
已经剪短的头发将凌扶灼的脸庞全部展露出来，只余一些碎发松散的搭在明亮的额头，将他显得越发的清爽俊秀。
只是脸再怎么嫩，他身上也没有那种少年气了，周身的气质像是沉淀多年，和两个副导演讨论问题的时候气势从容。
他是姜林，不是沈溪。
不需要去看拍好的视频他也知道凌扶灼表现的很好，是他小看了凌扶灼，对方的演技丝毫不输于他。
趁着凌扶灼和副导演讨论的当口，几个配角演员往顾流风身边凑。
他们签了保密协议，在电影宣传之前不准透露剧组的丝毫，当然也就不能对外说他们和顾流风有合作了。
可是天知道他们多想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顾流风啊，华国的新生代顶级流量，只要和他沾上一点关系，无论是好是坏，热度就一定是有了。
不过现在也是个和他打好关系的好机会。
成欣雨一脸迷妹表情的对顾流风夸赞道：“顾老师的演技真好，竟然一遍过了，我每次都要NG好几次呢。”
“是啊，我才知道顾老师的演技这么好!”
……
听着这些夸奖，顾流风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凌扶灼。
凌扶灼刚好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眼，凌扶灼下一刻朝他走来。
凌扶灼看着顾流风，眼神柔和，看起来心情不错，“你刚才表现的很好，李导也和我夸你状态非常好。”
顾流风嘴角微勾，半点没有刚才的冷厉和不耐烦，他笑着说：“姜导的才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你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第一次演戏。”
凌扶灼能看出顾流风的那点怀疑，却半点不慌张，“没人知道你私下有多刻苦的锻炼自己的演技，更不会有人知道我这些年躲在房子里又做了什么。”
顾流风深深地看着凌扶灼，凌扶灼毫不怯弱的回视。
少顷，顾流风率先笑了，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一只手搭在凌扶灼的肩头，道：“我答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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