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愤怒清鸣而来是愈加波涛汹涌的焰海,与诸多在神鸟之怒下瑟瑟发抖的妖禽,而一声悠然长笑却已经不知在多少界域之外:“我不过取回弟兄生长之地的一点东西而已,既尊尔一声神鸟,便有些胸襟多多海涵嘛,更何况听闻神鸟涅槃在即,便不劳远送了吧哈哈哈哈……”
那汹涌的焰海倒卷如沸,几乎可以想见神鸟是何等愤怒欲狂,几乎连苍梧支撑的结界都要全然融化其间。
“天冥——本座记下了!!!”
可那悠然长笑早已经消失在界域裂隙间,不再可闻。
大树撑着枝条洒下点点银光穿过重重界域,似是借着那点银光将空间法则揉化于枝叶间般挥洒自如,它枝叶拂动间似乎在不断吐槽:趁着人家在紧要关头去老巢抢东西也忒不是东西了,也就你这么不讲究干得出来……
草妖模样的男子似是浑然不在意这点小节:“精晶尘源本就是你出生之地的东西,又没有写着谁的名字,更何况,这凤凰拿着精晶尘源未见得就能顺利涅槃,倒不如给我儿子用还合适些呢~”
大树枝条耷拉下来,似是不忍再听这等无耻之言以枝叶掩面:那可是战力冠绝妖族的凤凰神鸟,万一涅槃成功,这等趁人家病抢人家宝的深仇大恨……
草妖不在意地一耸肩:“哈,怕他不成~”说着,他狡黠一笑:“再说了,便有涅槃记忆,那只凤凰见到我儿子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紫色大树眼见实在是劝不住,弱弱道:这等大妖还是少得罪些吧,一只凤凰已经……
不待它多劝阻,轰——草妖已经再度出击:“老白,有朋自远方来,还不快快开门相迎!!!”
大树摊开了枝条,已经彻底放弃治疗,只希望以后这些妖族的大妖王们,不会把账算到它那未出世的侄儿头上吧,至于它身边这个狂妄的家伙,呵,尽管找他麻烦去吧,它才懒得管!
如是这般在短短几日内将整个妖族闹得鸡飞狗跳,大树终于吁了一口气:“已经有了精晶尘源、掩日灵雾、雷光心、银月流霄……这么些东西,该是凑齐了吧?”
站在界域虚空间,草妖思忖了一会儿点头道:“勉强算是凑齐了炼制材料吧,不过,”他又自言自语嘀咕道:“便是炼制成功,我儿住在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岂不孤单?”
孤单?
大树有些呆愣,似它这般天地异植,哪个不是生来孤零零一个,莫说出生之地,长成之处,便是周天诸界往往也只有一个孤本,说什么孤单不孤单,岂不是笑话?
可是,草妖却是面容严肃,竟是在认真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他眼前一亮,大树便觉不好,它直觉觉着不能再叫这混账玩下去,要出大乱子!还是赶紧叫他那魂契者九叶天心草来约束一二!
不待大树联络,它便听得轰隆一道语音响彻人族大地:“青霞山、五坡湖、明灭居、苍梧岭、上虚清宫、晓晴时雨,本王要扣覆天星钟,给尔等七日准备迎驾吧!”
大树目瞪口呆:卧槽!
紫色大树觉得:完了完了,它这大兄弟在浪荡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契侣安顿下来,好不容易要有后代、却来不及看一眼儿子竟要先一步入魔了!!!
可此刻的草妖目光扫过动荡惊惶的人族诸圣地,眼中却少见的冷酷清醒:“呵,兄弟,你当真以为我不搅扰他们,他们便真的肯给我天冥族安宁吗?”
大树周身气息一凛,刹那间周身百丈之内道则一肃。
草妖踩在它枝条之下,条条道则如波光在他足底徘徊,他恍如王者冰冷俯视着动荡诸界:“只要天冥族拥有不死不灭之秘一日,妖族也罢,人族也罢,定不会善罢甘休,何况如今又多了我儿他娘亲之事……本王不过只想令我儿平平安安降生,这才先一步下手、防患未然罢了。”
更何况,又还有多少时日能够留给他去为儿子细细谋算,哪怕他十分想能再为他做些什么……
而后,他仰望漆黑无垠、好似已经被大树清空所有道则的天际,那里,真的没有大道之则了吗?如果建木真能这般轻易干扰道则,何以天冥一族的命数依旧渺渺微弱如斯?他唇畔流露出无比苦涩的笑意,那些垂涎于天冥族之辈,又哪里知道秘辛背后的深沉与黑暗……
这一刹,大树仿若又从他身上感觉到了那股令人神魂冻结的孤寂与绝望,在遇到那株九叶天心草之后,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这样的他了。
紫色大树枝叶一同仰望着漆黑天际,默默无言,它能挑起这片没有道则的天地,却终究不能左右茫茫之中的天道命数。
大道之下,众生皆为蝼蚁。所谓长生不灭,煌煌天道之下,岂会没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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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诸界在这般等同挑衅的宣言之下,势必不可能不动荡,若真叫对方在这等狂妄宣言之下叩响了覆天星钟,那几乎与一巴掌打在整个人族面上也无甚分别了,这绝计不能容忍!
各大门派频繁会晤计议、抽调精英进行布置拦截,虽说慑于对方实力并没有哪个门派敢说自己要出去正面硬扛,可在人族各大门派倾斜力量集中调布的基础上,各派一时间亦觉得任对方再如何战力逆天也绝不可能轻易逃脱他们布下的这等天罗地网,如今就等对方自己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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