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封还是不信。
楚若惜抬起头，道：“他和帝非天结有契约。”
“啊！”
北冥封眼中飘过显而易见的惊讶。
怀疑顿时消失，他双手落在雪千叶的肩膀上，将面容阴柔的年轻人反复端详：“……你……你……”
“我是少君的手下，”雪千叶道，“我发现了将死的北冥伤，并且让他和少君交换身份……”
“是吗？原来是你送了我儿最后一程。”
北冥封的眼中有泪水闪动，这一刻，他不是大权在握的摄政王，不是急于复仇的王者，他只是个失去爱子的可怜父亲。
“我能抱抱你吗？”
他哽咽地说着，抱住雪千叶。
……
将丹药发放完毕后，楚若惜和雪千叶来到一处角落。
“你和北冥伤……”
骑着白狐来支援北冥封的时候，雪千叶表现得非常急切，一点都不像个铁血谋臣。
雪千叶闻言，知道楚若惜已经猜出他的身份，苦笑道：“北冥伤是我，但我不是北冥伤。”
“啊？？”
楚若惜有些意外，她看雪千叶与北冥封拥抱的时候真情流露，还以为他就是北冥伤。
以帝非天之能，很轻易就能让北冥伤换体重生。何况一直以来雪千叶都全身阴冷，三分是人，七分如魂。
“当日，北冥伤出征，遭冰延年暗害，和五千孤军困在落霞谷，没有援助没有补给，全军上下饥寒交迫，还有追兵堵住出口。而后少君经过，和……北冥伤做了交易，我就是这场交换的产物，我不是人，是五千军士的恨意的凝结，但记忆中也保留了北冥伤对北冥封的父子之情……”
雪千叶娓娓述道，楚若惜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雪千叶道：“因为已经不是人，也不是北冥伤，所以我以雪千叶的身份出现，不到生死关头绝和北冥封相认。”
“那你以后……”
“我是魔，自然走魔道。”雪千叶没有任何犹豫，“事实上，像我这样非人非鬼的存在，也只能在魔界找到一处容身之地。”
“……你……”
楚若惜感觉有点沉重。
雪千叶倒不以为然，道：“能够以现在的状态重生，我已经很满意。倒是楚小姐，你想过以后吗？”
正文 423.第423章 全听你的
楚若惜抱着膝盖道：“首先，我要杀了慕容云海还有慕容昌，为枉死的人报仇，然后我会振兴安明宗，让石宗主能够含笑九泉。此后，我会离开尘界，寻找自己的来历。至少我要知道圣音族是什么。”
“楚小姐的所有希望，只要少君愿意——”
“他会给我帮助，但我不能一辈子活在他的帮助中。”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希望更加独立，更加自主。”
雪千叶闻言，微笑莞尔。
楚若惜道：“好了，别想了，先搞定眼前的事情吧！活着才有未来，其他都是空话。”
楚若惜的话给了至今仍然追随北冥封的人们极大的鼓舞，而长宁经过一番思考后，也做出了决定。
“摄政王陛下，我想请你拿我做人质，用我的命换大家安全离开！”
“你说什么！”
北冥封惊呆了。
长宁公主看了眼楚若惜，道：“我除了联姻再无价值。但是摄政王和楚郡主不一样。你们的生死和沧澜帝国的国运息息相关。”
“你可知道，如果我活着离开，沧澜帝国将会立刻陷入内战！”北冥封直言不讳道，“今日的屈辱，北冥封要慕容家十倍奉还！”
长宁道：“我知道。我更知道如果您死在天地祭坛，忠于您的人绝对不会向父皇投降！战争依旧会兴起！有您领导至少不会失控，不会大规模波及平民！”
北冥封叹了口气，道：“可惜！可惜！”
长宁抓住北冥封的胳膊：“摄政王陛下，带我出去吧！”
楚若惜闻言，轻声道：“长宁，你确定？”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好吧！”
楚若惜叹了口气，走到长宁身后，押着她，和北冥封一起走出。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圆形祭坛在火把装点下，好像白昼。
看到楚若惜推着长宁走出天地殿，慕容昌冷笑一声，道：“你还有脸出来！”
楚若惜道：“你有脸杀我，我怎么就没脸出来？”
慕容云海劝道：“丹凤郡主，立刻放开长宁！”
楚若惜道：“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慕容云海问道。
楚若惜道：“放摄政王陛下离开！只要你让摄政王离开，我立刻放了长宁公主！”
“这不可能！”慕容云海不假思索地说道。
“皇兄，”长宁轻声道，“答应她吧！她毕竟——”
“绝对不可能！”慕容云海冷酷地打断道，“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如果我只请放北冥封离开，其他人全部留下来呢？！”楚若惜道。
慕容昌有点心动，但慕容云海态度依旧坚决。
这时，雪千叶摇着扇子走出，道：“我也会留下，皇太子殿下！”
“你——留下？！”
慕容云海挑了下眉。
雪千叶点点头：“太子殿下，忠仆不事二主，你对我的好，雪千叶唯有铭记在心，绝不动摇立场。所以——只要您让北冥封离开，我愿意留下，承受太子殿下的全部怒气！”
“我的怒气，你承受得起吗！”慕容云海冷笑道。
“受不起，也得受！”
慕容云海脸色微变：“好，只要你们把雪千叶和长宁一起交给我，本太子就同意放摄政王陛下离开！”
楚若惜看了眼慕容昌：“皇帝，你呢？”
慕容昌的眼中闪过贪婪：“朕——答应你！”
北冥封闻言，嘴唇动了两下。
雪千叶忙抢先一步，道：“我能活到现在，凭借的可不全是运气！”
得到这句承诺，慕容昌和慕容云海父子相视一笑，道：“好，暂且放你走，但是——”
“你放心，我会留下主持大局的。”楚若惜严肃地说着，将长宁公主交给雪千叶。
雪千叶接过公主，低声道：“得罪了。”
楚若惜又向北冥封扔出一块金色的石头：“如果他们敢——”
“我明白。”北冥封冷静地说道，“只要我能离开天地祭坛，就可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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