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医妃(上部分)_姒锦【完结+番外】(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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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绵泽的表qíng,终于快要绷不住了。

  “楚医官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夏初七发现整赵绵泽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比收拾赵樽那腹黑主儿,简单容易多了。一念至此,她心里都快要笑死了,面上却是艰难地叹了一口气。

  “医术乃无价之瑰宝,皇长孙殿下没有听过吗?若没有区区在下我,只怕殿下这个时候,想尽孝道,想享天伦,都不容易了。失去千金,与救父一命,殿下觉得哪一个合算?”

  人命与千金。

  这个选择题,是她从赵樽那里活学活用来的。

  赵樽诓了她,她便来诓赵绵泽。

  果然……

  赵绵泽能说他爹的命不值一千两huáng金吗?

  一双温和的眸子有了冷光,他迟疑了一下,才确认似的问,“那楚医官的意思,是我父王的病,一定有治愈的把握?”

  瘪了瘪嘴巴,夏初七讪笑一下。

  “那得看殿下您的意思了……是治愈呢还是治不愈呢?”

  赵绵泽面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

  “你好大的胆小,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看着他气得俊脸铁青的样子,还真是半点都做不得假。

  一时间,夏初七还真不好判断,那个害得太子爷得了“花柳病”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不是他这个孝顺儿子了。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她可以断定赵柘就不是那种可能去烟街柳巷乱来的主儿。如果不是赵绵泽害他,又会是谁下那样的死手?毁了他的人,还想毁了他的一世声名?

  无视赵绵泽的愤怨,夏初七寻思下,又换上笑意。

  “玩笑,玩笑而已。区区在下我向来都喜欢开玩笑,殿下不要介意才是。当然,钱的事儿,我不爱开玩笑……”

  赵绵泽重重哼了一下,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茶,那qíng绪好像还是没有落下去,语气不太友好了,“你好好治,治好了我不会亏了你。还有,我父王仁厚,你不要利用他的宽厚来为自己牟利。一旦我知道了,饶不了你。”

  “牟利?”夏初七笑得老神在在,“区区在下就爱钱,其他的利嘛,没有太大的兴趣。”

  赵绵泽眯了一下眼睛,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时,又多了一些复杂的qíng绪掺和在里头,“总归你给我记牢了,不要为了别人给的一点蝇头小利,就做出违背良心的事qíng来。别人许给你多少钱,东宫也能给你多少,你尽心治我父王,少不了你的。”

  这话说得……

  那弦外之音,让夏初七心里一震。

  瞧他这个意思,是害怕她被别人收买了,不尽心治疗?

  缓了一口气,她笑,“长孙殿下过虑了,虽然这个世界的公平和正义早就叫狗给吃了,可区区在下我素来反感那些yīn暗啊丑陋啊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坏东西。在下要银子,喜欢银子,可要得清清白白,全都摆在台面儿上。至于台面儿下的那些手段,在下不爱使,也不屑使!良心两个字,一笔一画,在下都写得妥妥的……终身不改,医者仁心。”

  每说一个字,她都盯着赵绵泽的眼睛。

  可也不知道他是太会装了还是真的自觉问心无愧,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上,居然半点儿难堪都没有,好像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些整人害人的事qíng一样,听完之后,只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带着看她的眼神儿都似乎友好了许多。

  “如此便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楚医官得记住这几个字。”

  “谢长孙殿下提醒,在下省得!”

  这几个字儿,夏初七几乎是从牙fèng儿里头挤出来的。

  她的面前,是一个多么淳朴仁厚的皇长孙啊!

  要是她不知道他做下的事qíng,还就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楚医官,一千两huáng金实在太多。”赵绵泽想了想又说,“除了huáng金一百两,我可以再许你一些喜欢的物什儿。只不知,楚医官还喜欢什么?”

  半眯着眼睑,夏初七又将面前这个男人,这个她传说中的“法定未婚夫”给从头到脚地仔细端详了一遍,才翘起唇角来,笑得一双眼睛月牙儿似的,就连那唇角的小梨涡,都害臊似的跑了出来。

  “除了钱财之外,在下还喜欢一个东西。”

  轻“哦”了一声儿,赵绵泽目光柔和的看了过来。

  在盯住她唇角的梨涡时,稍稍顿了一下,他才问,“是何物?”

  初七笑答,“鸟儿——”

  ☆、第075章收拾夏问秋————

  夏初七喜欢鸟儿当然是假的。

  她为什么这么说,原因很简单。这几日李邈探得原来那侧夫人夏问秋,也就是她那个三姐特别喜欢养鸟,而赵绵泽宠着她,专门在东宫的回风院里为她搭建了一处鸟棚,养了许多名贵的鸟。先前李邈几次偷偷潜到回风院,却没有在鸟棚里见到那只红嘴绿鹦哥。

  于是,夏初七猜测,八成它被那夏问秋养在房里了。

  她不好说直接去要红嘴鹦鹉,只能这么试探一下。

  不曾想,一听这话,赵绵泽却是没有犹豫,便亲自领了她便往回风院的鸟棚里去,说是里头的鸟儿由着她挑。

  这头两个人客客气气虚虚停停的带了一众随从前往回院院,而那头在通往回风院的厢房里,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推开门儿,跑进去,在夏问秋的耳朵边儿上说了几句,那夏问秋便苍白了脸,一屁股坐在厢房窗下的紫藤椅上。

  “殿下与他都说了些什么?”

  “侧夫人,奴婢没敢靠得太近。只好像殿下说鸟棚里的鸟儿由着他挑。”

  “他果真这样子说?”夏问秋仰起的脸更加苍白。

  “是的,侧夫人,殿下亲自领着他,往这边儿来了。”小丫头低垂着眸子。

  夏问秋今儿穿了一身儿板岩蓝色的深衣,头上绾了一个凌虚髻,面容依旧姣好,可即便上了妆,脸上还是能看出一些暗沉来,很显然这些日子她没有休息好。拿着绢帕委屈地拭了拭脸儿,她冲那个小丫头摆了摆手。

  “弄琴,门口守着去。”

  “是,侧夫人。”

  弄琴关上门离开了,夏问秋的面色立马拉了下来,一张绢帕被她死死绞在手里。

  “父亲,那个楚七肯定就是夏楚。她换了个身份,换了个xing子就以为能骗过所有的人。我看她这回回来,就是为了勾搭绵泽来的。如今都说她跟了十九叔,我却偏生不信,当初她那么欢喜绵泽,说忘就能忘得掉吗?”

  她问的是她面前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穿一件织锦缎的圆领皮袄,右手握了两个麻核桃,来回地在手心里转着,眉心皱纹很深,一双眼睛瞄向窗外的回廊,神色之间有着掩不住的yīn戾之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夏问秋的亲爹,当今的魏国公夏廷德。

  “秋儿莫急,待我仔细看上一看再说。”

  夏问秋点了点头。

  今儿天放了晴,外面的天光很好。

  厢房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多一会儿,外头的回廊上便缓缓地步出了一行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赵绵泽与楚七,两个人侃侃而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赵绵泽的表qíng,似是心qíng很会愉悦,那楚七面上也是带着狐狸一样的笑容,每说一句,都会撩起眼去看赵绵泽,而他则是与她相视一笑。

  乍一看上去,那两人竟像是多年的老友,聊得很是投机。而且每行至回廊的转弯处,赵绵泽必定会先停步,等那楚七先行,随后才跟上去。

  夏问秋其实心知那是赵绵泽对人的礼节,并非因为那个人是楚七。

  可抢来的东西就是不踏实,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像有一团冰在侵略,只要那个人还活着,都让她安不得生。看下去,竟是越看越心慌,怎么看怎么觉得赵绵泽那些行为是对那楚七的呵护。

  “父亲,你可瞧仔细了?”她出口的声音,竟有些发颤。

  夏廷德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静了许久。

  “父亲,到底是不是她?”

  夏问秋微微不耐,又补充了一句。

  “不像。”这一回,夏廷德才皱着眉,摇了摇头。

  有了父亲的保证,夏问秋悬着的心脏又落回了实处。

  可接着,夏廷德又“咦”了一声儿,喃喃道,“就这样看不太像,可仔细一看,又有那么一点像。不对,是极像……”

  “父亲!”夏问秋低喝了一声,“到底像还是不像……”

  “像!”

  夏问秋锁紧了眉头,再一次像被人架在了火上烧烤般,小脸儿又虚又白,看着夏廷德,眉梢眸底全是怨怼与憎恨。

  “不管她像是不像,是也不是,父亲,这个人都不简单,她定是有目的才来东宫的。先前她嘱咐绵泽不能与我同房,他便真的就不再碰我。可您说说,男人是闲得住的吗?如今,她自己到是每日都来东宫,还总是选在绵泽下朝的时候,指定是巴巴地想着见上一见,趁着这样子的机会去勾搭他。”

  夏廷德猛一回头,“还有这等事?你为何不早说?”

  脸上一红,夏问秋咬住下唇,目光凄凄。

  “父亲,这种事儿,秋儿如何说得出来?原我也想着她医术了得,或许能让我怀上一个健康的孩儿,可如今,眼看太子爷的病是一日比一日好转,东宫上上下下的人,对她的信任也是一日多于一日,尤其是绵泽,你看他对她也是有说有笑……”

  说到此处,她像是说不下去了,喉咙口咽了好几下,她才忍住眼泪,气苦地别开了脸去,气若游丝般小声儿说。

  “父亲,我这心里头不踏实……”

  屋子里又安静了片刻,夏廷德目光幽冷冷望向了院落。

  “秋儿,你的顾虑很对。你如今没有孩儿,在东宫就站不住脚。尤其这个人像极了小七,总是一个心腹大患。男人的心靠不住,即便绵泽现在对你好,你也得多留神儿……”

  停顿一下,他望向夏问秋的眼睛。

  “还有,太子爷的病……”

  夏问秋手颤了一下,“如何?”

  “也好不得。”

  听到夏廷德那么一说,夏问秋握紧了有些那只不断发颤的手,低声儿道,“父亲的意思秋儿明白。如果那楚七真把太子爷给治好了,他又正当盛年,何时才能轮到绵泽?帝王多子多心,往后会不会有变故,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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