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医妃(上部分)_姒锦【完结+番外】(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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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送送你。”

  赵绵泽的qíng绪并不怎么外露,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温润得chūn风一般的面孔。一摊手,他温文尔雅地说了一个“请”字儿,便要送他出去。

  夏初七也不拒绝,在眼角余光一不小心扫到墙角的一片衣料后,眉眼弯弯的笑着,脚上“不小心”崴了一下,踉跄的身子便往地下栽歪。

  下一瞬,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侧眸过去,是赵绵泽浅笑的面孔。

  “小心些。”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一眯,夏初七“腼腆”的笑着,站直了身子。

  “长孙殿下有心了,其实……有个事,我忘了说。您上次送我的鸽子我是很感激的,就是吧,我不是太喜欢鸽子这种生物,还是比较喜欢您殿里那只红嘴绿鹦哥啦,实可谓一见倾心,这几日总是想着,竟有些睡不着觉了似的。”

  轻“哦”了一下,赵绵泽目光有浅浅的笑意。

  “当真?”

  想象着那墙角之人的恨意,夏初七莞尔一下,望着他,笑得更甜了几分,“自然当真,对它日思夜想,几不能寐。呵,长孙殿下您不用这样看我,在下知道那是侧夫人的心爱之物,不会让您为难的,告辞。”

  轻轻一拂袖,她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却知道,那长孙殿下,只怕家宅会更加不宁了。

  有的人啊心里怀了鬼胎,就始终对赵绵泽的感qíng不放心。越是不放心,就越是会怀疑他的目的与动机。监视,跟踪,揣摩,疑心生暗鬼,没事儿也能让她给弄出点事儿来,男人哪里能受得了这个?

  只怕那个女人谎言粉饰之下的恩爱太平,没有多久了!

  ……

  雕梁画栋,翠阁朱阑,晋王府里很是安静。

  回了晋王府,夏初七在良医所里又在手上擦了个药,就去了她的“青霉素研究室”,隔着玻璃器皿她仔细察看了一遍置入了青霉的培养液状态,锁好门儿,又出来坐到那张青藤椅子上,觉得有些累。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个中滋味儿也只有自己才晓得了。

  懒洋洋的躺着,她阖上眼睛正准备休息了一下,二鬼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楚医官,殿下让你去一下前殿。”

  拍了拍额头,夏初七狐疑地蹙眉瞧他。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二鬼摇了摇头,“楚医官去了就知道了。”

  整理好了身上的衣冠,夏初七也没有再多耽搁,寻思赵樽他也不太可能平白无故地唤她去前殿,既然他叫了,就肯定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良医所离前殿很远,不过片刻工夫,她便到了。

  可脚一迈进去,就被里头的qíng形给唬了一下。

  偌大的前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仅赵樽面无表qíng地坐在殿中的主位之上,就连那两日不见的赵梓月也乖乖顺顺的坐在边儿上候着,小脸儿上qíng绪怪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更让她诧异的是,前殿上还侯着两名司礼监的太监,那领头之人,正是司礼监的大太监崔英达。

  她的心脏莫名地悬了起来。

  “来了!那咱家可就宣旨了。”

  崔公公带了一声yīn阳怪气的轻笑,就在夏初七错愕地抬头看向主位上那个眉头深锁的男人时,他展开了他手里huáng镫镫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十六皇女梓月,年方十四,温良纯淑,聪慧端方,容仪贞静。今有良医官楚七,锦城府清岗县人士,年方十六,贵而平和,勤习医理,柱石之材,可堪匹配,着晋为太医院右院判,钦定驸马都尉,待公主及笄,择良日成婚……”

  ☆、第85章一更

  “嘶!”

  夏初七好像听见了一阵抽气声儿。

  不仅仅是她呆怔了,就连那些跪在地上一同聆听圣旨的丫头仆役们,都顿时石化成了一尊尊的雕像,个个呆若木jī,完全不知所措,也不晓得如何反应。

  楚七是晋王赵樽的人,不仅仅是在晋王府,可以说也是京师城里人人都知道的风月之事,那老皇帝虽然身在金銮殿里,可从来都不是糊涂之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就这样许了?

  把他最宠爱的梓月公主许给了他,一个赵樽的“娈宠”?

  太滑稽了!

  但这个旨她接还是不接?

  如果接了,她是个女人,怎么对梓月负责?

  如果她不接,那她又以什么理由来拒绝?不接旨,那就是抗旨。再说,难不成她还能公开女子的身份吗?那不仅仅是她在欺君,还是赵樽在欺君,他们两个那得是共犯。毕竟当初做良医官的一切官方手续都是赵樽为她办理的。

  原本就安静的屋子,更是静得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所有人的眼神儿,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夏初七的身上。

  摸了摸跪得生痛的膝盖,夏初七抬起头来。

  “下官。公公,这事儿,可不可以打个商量啥的?”

  大抵没有想到她会在接旨的时候这么问,他也从来就没有碰见过有人接圣旨还敢这么磨蹭的,崔英达耷拉的两个厚厚眼睑,颤歪了一下,才用那yīn阳怪气的嗓子哼了哼。

  “陛下说了,如今虽晋了楚医官正六品太医院右院判,但念及晋王殿下长年奔波,身子劳损,也需要看护,特许你在晋王离京之前,继续在良医所照顾晋王。待晋王殿下离京,再去太医院。”

  这个旨意太神奇了。

  先继续伺候哥哥,等哥哥走了再娶妹妹?

  那老皇帝是怕一个大杆子拍痛了赵樽,引起他的反弹吗?

  默默寻思着,崔英达后面又说了一些什么,她都没有太注意听,脑子有一点儿发懵。这命运的安排太过神奇,她原以为按照穿越定律,混一个王妃当当说不定还有可能,可如今怎会一不小心,就给混成了驸马爷?

  “楚七,还不快接旨。”

  看她在那儿发懵,赵梓月红着脸低喊了一声。

  “啊?”她侧头,问,“接了旨还能反悔吗?”

  “你……”赵梓月气得不行,小脸儿倏地就红了。

  听她两个的对白,那大太监崔英达眼皮儿又是一颤,不可思议地看了夏初七一眼,哼了一声儿,拂尘一扬,梗着脖子鸭公喊拔高了声儿。

  “楚医官这是要抗旨吗?”

  被他那不男不女的声音一吼,夏初七汗毛都竖了起来。却听得赵樽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还不接旨谢恩?”

  她侧眸看着他。

  “接旨。”

  他面上没有表qíng,看不出任何喜怒。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身体跪伏,头垂于地,磕拜下去。

  “楚七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双手捧着圣旨接过,那崔英达顿了顿,又道,“陛下还说了,中和节时,请驸马爷一同祭祀。”

  万岁“唱”完了,那司礼监的崔英达也走了,可是夏初七手里捧着那金灿灿的圣旨却觉得十分的烫手。一直等众人散去,她还是没有能够接应现实。

  她怎么成了驸马爷了?

  赵樽他怎么就允许了这样的事qíng发生?

  一路从清岗县跟着他入京,从几次三番的教量到无数次看见他轻描淡写却狠辣十足的对付东方青玄和宁王赵析,他的手段从来都让她猜不透,可她也从来没有见他失过手。

  连久病在榻的赵柘都知道公主请求赐婚的事qíng,她不相信赵樽会事先一点儿也不知qíng。

  即便那个老皇帝是他爹,她相信,只要他愿意,绝对不会任由事态发展到如今。就算他吃不住他爹,还能堵不住赵梓月的嘴吗?

  可他愣是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

  手里捧着圣旨,她笑眯眯地跟着赵樽的身后,一路从前殿往承德院儿而去,直到两个人穿入了一条青石板路,而郑二宝和丫头侍卫都远远地跟在后头,她才抢前几步并排在他身边儿。

  “爷。”

  “嗯。”他低低应了声儿。

  “咋办?”

  “何事?”

  丫明知故问,真是讨厌。

  夏初七翘着的唇角耷了下来,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

  “说吧,这一回要多少银子?”

  “那日让你出银子,你不肯,如今也是迟了。”赵樽说着,见她瞪圆了眼睛,又懒洋洋的补充了一句,“爷这回不要银子了。”

  “那你要什么?怎么才肯帮我?”

  她问得有些恼恨,他却仍是不再吭声儿,直接把她晾在边儿上,衣袂飘动中,仍是老神在在的尊贵之态,仿佛半点都不为这个事qíngcao心。

  换了别的姑娘,肯定得想,他是不是不在乎她?然后大叫大闹着,非得bī他说一万次“我爱你”不可。但夏初七眯了眯眼睛,侧眸观察着那货没有qíng绪的淡然俊脸,眉梢一挑,却是冷冷一哼。

  “行,不帮就不帮。反正我娶了你妹儿我也不吃亏,驸马爷谁不爱做呀?我睡了你妹妹,做了你妹婿,然后,还得回头来睡了你这个大舅子。嘿,想想老子还有点小激动呢。”

  睡来睡去,她说得口无遮拦,却是惹了赵樽一记冷眼。

  “不知羞。”

  去!到底谁不知道羞了?唇角一弯,夏初七又笑了,“我再不知羞也不如晋王殿下您啦?要不要我把您那天晚上的威风给宣传出去,让所有人都来评价一下,看我两个,到底谁不知羞了?”

  赵樽侧眸,淡淡看她,“可以。”

  “哟,真的?想明白了?”

  她刚刚得意地挑起眉来,便见他眼风一扫。

  “只要阿七你付得起声誉损失费,可以一试。”

  又拿银子来堵她嘴?

  撇了撇嘴巴,夏初七眉梢挑得高高,“您还真别唬我,这事儿,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那梓月长得也是挺可爱的,你如果不怕你妹妹的终身幸福不保,那你就不要帮我好了。或者我一个想不开,索xing在陛下面前承认了自个儿是个女的,那我虽欺君了,你也是欺君。到时候,那大牢里头,我俩也好有个伴儿,实在命运不济,huáng泉路上,也拉了个垫背的,我可没亏。”

  赵樽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大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

  “爷只是被你欺骗,何来欺君一说,再且,爷也不能扒了你衣服,仔细查验不是?就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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