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辰昏哭唧唧道:“我有什么办法啊,一看到这些东西我就能想到河里轮着吓唬我的恶鬼,我就抖得不行,站都站不稳。地上又那么脏,我不想瘫在地上……”
关屏山把人抱到石板上,拿了张符咒向地下施力,那些东西瞬间往回倒退,滴血不沾,转眼间消失干净。
然后就从远处传来了瘆人的声音,哀怨混杂着愤怒。
“孩子,我的孩子呢……”
“你们怎么都走了,都离开了,村子里快要没人了,都回来吧……回来吧。”
“孩子呢!你们谁看见我的孩子了?”
那女鬼断断续续地哀号着,不停地念叨着这几句话,还在找孩子,凄厉中竟然多了点悲哀。
余更现把耳朵捂上,没敢再听。
那声音似乎在远处,又好像从四面八方而来,关屏山闭眼片刻,再睁开眼睛,万物皆似有灵,天地上下都被灵气包裹,与常人眼中的景象完全不同了。
他手边再次滑出青铜短剑,眨眼间化成一道疾风,向身后刺去。
“嘶嘶——”
是短剑刺破恶鬼后,烈焰燃烧魂魄的声音,还伴随着女鬼凄惨的叫声,就算于辰昏捂着耳朵,那声音尖锐的仿佛也要刺破他的耳膜。
他转念一想,松开了手,然后盖住了关屏山的耳朵。
这可是他家大佬兼先生。
珍贵!
十分珍贵!
又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于辰昏偷偷睁开眼睛,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竟是个胎尸,那女鬼站在关屏山身后,虽然被刺了个正着,但看到胎尸滚落在地,也不管自己,忙跪倒在地上抱起胎尸。
“孩子,孩子……”那女鬼仔细地擦了擦胎尸的身子,毕竟也分不出哪里是哪里了,然后惊叫道:“这不是我的孩子,这怎么会是个死的!这不是我的孩子啊!”
关屏山没工夫听她乱叫,短剑指着地上的鬼,眯起眼睛,看了几秒,下一闪青光直指在地上那团血肉模糊上。
余更现再一睁眼,那胎尸已经消失不见,几米之外却站了个人形。
说是人形还真就只是个人形,宁休没有想到关屏山如此醒目谙练,在瞬息之间就发现了他。
于辰昏恶心的要命,宁休也真是不嫌弃,那么丑的东西也能附上去。
偷袭不成反被青铜短剑所伤,宁休裹着黑衣站立在一边,不得动弹,只能指使女鬼作怪。
那女鬼的肚子被刨开好大个口子,却不管自己死活,叫道:“拿命来!我要你们填满我的肚子!”
这女鬼的道行对于关屏山来说不值一提,再一出手,这女鬼就消散的不剩什么了。可他不能把她打到魂飞魄散,应该找个能装鬼的酒坛或是容器,再把鬼带回去渡化。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宁休出手,用身上的黑衣裹住了女鬼剩下的一丝精气。
一身袍子把宁休整个人都围在黑暗里,帽檐下露出的一双眼睛,分明透露出狠厉和凶横。这不再像是一双人类的眼睛,倒像是惨死的厉鬼,麻木恶毒。
关屏山早已看不出这人是谁,却能感受得到此人身上沉重的阴气,只当是修炼邪术的邪派,还不等他出手说话,宁休便先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关屏山,这些年过得可好啊。”
关屏山心里困惑,这人竟然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可他印象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物。
“怎么,不记得了?”宁休歪了歪头,露出半张脸来,“也是,这些年过去了,像您这样的,成为大人物的天师怎么还会记得我呢。”
虽然他句句恭维,可是在难掩嘲讽之情。
关屏山道:“是啊,你这种修炼邪术,操纵鬼怪作恶的人,我确实不会记得。”
宁休哼笑一声,也不恼。他确实是想马上就跟关屏山拼个鱼死网破,可只是这样的话,伤到了自己,未免太不划算。
他还有别的打算,不能太过轻举妄动,他捏紧拳头,十几年都忍下来了,不可能功亏一篑。
关屏山道:“在这个小村子里待了多久了,不会就这点能耐吧,手下就那一个鬼?”
宁休道:“关先生问话的水平实在不高啊,都这么大岁数了,不会除了抓鬼看风水您别的都不太行吧。”
关屏山咬了咬牙,曾经他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年龄这个问题,知道余更现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人感情升温发展,他才有所在意。
这又是在余更现面前说他的年纪,关屏山用手指摩挲了下短刀上的阴玉,划破一层空气,把宁休还要说的话直接怼了回去。
宁休倒地吐出一口乌血,咒骂道:“老不死的,不就是提了句岁数吗!”然后在关屏山处死他之前,用了个咒阵逃跑了。
关屏山当下便要去追,余更现却环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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