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慈光[重生]_吾心大悦【完结+番外】(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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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叫你的兵才是真正jīng锐啊好基友。

  定王正想把嫡长孙从宫里摘出来,又真没想过谋反,只能咬牙切齿答应执行这个国家任务,派出了东郊大营几乎一半的兵力出去。

  定王看飘飘dàngdàng出了天京城的,代表御前六军的“御”字龙旗……心知这回又要帮皇帝那死基友背黑锅了。

  定王本想再劝一劝沐若松的,谁知那孩子这天一大早,不知怎么心急火燎回宫去了。

  定王:“……”他最郁闷不过,自己一直是天授帝的金牌背锅小能手不说,前段时间才赔进去一个宝贝女儿。现在,难道连嫡长孙也要填进去?

  赔本的买卖能做吗?必须不能够啊?

  定王能安cha人手入宫,夜行卫自然也有他的人渗透进去。所以定王知道天授帝让牟渔用枢密院人事任免做文章,试探沐若松一事。定王就想办法捅给自家嫡长孙知道了真相。

  让沐若松好好看清楚,沐慈对他的不信任。

  沐若松回了宫,才从“效忠定王的人”口中得知他看到的名单是假的,枢密院根本不存在调动一事。若沐若松告诉定王,一来他自己就成了可耻的泄密者;二来定王若依据名单有所行动,妥妥和现在的枢密使翻脸,多少要吃点亏。

  沐若松连遭打击,感受到了来自宇宙深处的恶意。但他第一反应不是气氛,而是伤心。他想留在沐慈身边,结果被家族背弃不说,沐慈对他如此不信任,这样试探。

  值得吗?沐若松首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

  沐若松既然进了宫门,已经没有退出去的可能,只能回到合欢殿,有些失魂落魄。

  沐慈听闻他回宫,有些微吃惊,问送资料过来的牟渔:“阿兄,他没说出去?”

  “没有。”牟渔道。

  无所不在的夜行卫已经掌握了沐若松在方家的一切言行,牟渔早报告给了天授帝。天授帝并不意外定王的动作,因为这次定王派兵gān脆,他打算睁只眼闭只眼的,反正宗室的优秀子弟还有一些,总能挑到合意的。

  不过沐若松没有泄露宫中任何消息,居然还回宫来,放弃了去西北镇北公麾下。这种做法很让人意外,特别是天授帝知道沐慈根本没对他另眼相待,更无笼络之举。

  真是耐人寻味。

  天授帝是直男思维,根本没往私qíng上想,他也下意识不想让九郎再沾染那种事。所以天授帝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沐若松是掉进了一个叫沐慈的坑里爬不上来。所以他只命令牟渔把qíng况告诉沐慈,让沐慈自己决定。

  毕竟沐若松是沐慈的侍读官,而沐慈很护短。

  牟渔就对沐慈把沐若松在方家的言行都说了。

  沐慈拿了资料看,一边悠长叹口气,心知那傻乎乎的,qíng窦初开的少年,哪怕众叛亲离也要回宫来,是为了自己。他最无法抵抗就是真心,不禁为之触动,不过也就是一丝触动,不至于人家爱他他就立即有什么回应,不然他上辈子后宫数量会极其庞大。

  沐慈只叹:“我没看错人,一直知道子韧的人品秉xing都极好,是值得信任的好孩子。”

  牟渔奇怪:“那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小心,不怎么理会他,还从不给他看到任何有妨碍的东西?”

  其实对沐若松的试探,本该在入宫几天后就进行,偏偏沐慈主动小心防范,什么都不让沐若松接触,简直滴水不漏,根本没有让牟渔“钓鱼执法”的余地,才有了当沐慈的面故意留下一份名单试探的事发生。

  牟渔还一直以为是沐慈不信任沐若松的缘故。

  沐慈道出真相:“我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必须让他保持gān净,那他想离开就可以随时离开。”从寿王沐承瑾一事上,就能看出天授帝为人薄凉自私,不gān净点不好讲条件。

  牟渔心头一动,这才注意到一个细节——合欢殿的书桌一直都是沐慈亲手整理的,不仅很少让沐若松动,也从没有让和顺整理过。平时和顺也只在寝殿伺候的多。天授帝来了,书房磨墨也是卫终在伺候。

  所有人都以为沐慈不信任沐若松,嫌弃和顺笨手笨脚。连和顺自己都偷偷哭过几回,怪自己没用被嫌弃。

  现在才明白,这其实是一种保护。

  就是牟渔自己,沐慈也从没有明里暗里拉拢过,甚至在他心软,主动想要帮沐慈之时,沐慈也毫不犹豫拒绝——不想让他越过一些不能越过的界线,在面对皇帝时会心虚,动摇皇帝对他的信任。

  皇帝的信任,是牟渔这个御林军大统领,夜行卫大统领安身立命的最大依凭。

  原来,沐慈在自身都不是太有保障的时候,所想的不是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己所用。而是凭自身努力获取皇帝的信任,然后一直不动声色在保护身边的人,尽可能降低所有人的危险程度。并且他从没解释,让人领qíng,甚至任由旁人误解自己。

  这是真正的大善至仁。

  牟渔看明白了,一时间感动不已,可习惯摆出冷酷内敛姿态的他,一时说不出什么感xing的话。只伸手用力揉了一下沐慈的脑袋,露出一丝疑似笑容的表qíng,语气温柔:“我出去了,有事再让人叫我。”

  沐慈点头,低头继续看资料。

  牟渔帮沐慈收拾一下桌子,把一些机密的应被销毁的东西扔进水盆里,伸手搅了搅,之后才离开书房。一出门便见到站在不远处,盯着书房门口发呆的沐若松,态度也温和许多:“回来了?静和姑姑还好么?”

  他是皇帝义子,可称静和为姑姑。

  沐若松点点头,不是很想和这种背后捅人刀子,面上还能与人话家常的人说话——少年人还没被磨平棱角,爱恨总是太分明。

  牟渔不以为意,示意道:“殿下在忙,你进去帮一下。”然后走了。

  沐若松踌躇了一会儿,最终担心沐慈的qíng绪占了上风。

  朝廷忽然出了“主官上堤”的政策引得群qíng激奋,他祖父又应天授帝所命兵发各地,镇压主官上堤。这事怎么看都十分凶险。沐若松直觉是沐慈在背后出主意,怕他玩脱了,心里着急。

  沐若松进了门,就见到沐慈正低头看资料,神色专注。上午斜晒的光线打在他身上,晕出一圈柔和的光芒,高贵圣洁,美得不太真实,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幻象。

  沐若松想上前抓住这一片朦胧却充满吸引力的光……最终没用足够勇气,不敢靠的太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

  沐慈抬起头,目光清明却温和,道:“回来了?”语气平常到仿佛沐若松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

  沐若松感觉沐慈对他好像有些变化,变得亲近了些,一时无法理清头绪,但这无疑让他觉得高兴,露出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应道:“恩,我回来了。”

  回答完后觉得有点傻乎乎,又找不到其他的好听的话说,最终他沉默下来,但低落的心qíng一扫而光。

  沐慈用下巴示意一旁洪灾资料道:“时间紧迫,我也不与你客气,麻烦帮我注译和断句,然后按照不同流域,整理在一起。”

  这还是沐慈第一次主动吩咐他帮忙。沐若松笑容更大,朗声应:“是!”帮助沐慈处理公务。偶尔沐慈指点一下,让他提高效率。沐若松自身受益,心qíng愉快,更是积极主动。

  而且,之前两个多月,沐慈和他说的话加起来也没今天这一会儿多呢,这是不是代表……认同自己了?

  为什么呢?因为自己被试探合格了,还是因为自己选择回来?沐若松没问,有些委屈他想忍下,不想提起来将沐慈和他之间好转的关系,再次弄得尴尬。

  一上午的时间飞快流逝,到了午膳时间,沐慈依然亲自整理桌面,沐若松一时不知该不该帮忙,就暂时按捺,等沐慈全部收拾好,坐在椅子上休息。沐若松才端起销毁资料的水盆,出去倒掉。

  沐若松一直知道,在宫里应当谨言慎行,不该好奇的不能好奇。他发誓他真不是好奇,只是端着水盆,视线总会下意识去看一看水盆里晃动的东西。

  沐若松就看到了一些字迹。

  他居然还努力分辨了一番水中尚未被绞碎模糊的字迹,看清那一行字:军事管制,主官必须上堤,退缩以逃兵论罪,斩……

  是沐慈的字迹,缺笔少划的错字。

  最主要,这些字迹所代表的意义……原来,主官上堤真是这少年的主意。军事、逃兵罪……沐慈这个看似娇美脆弱的少年,竟有撼天的胆子,煞气的心肠,雷霆的手段……

  沐若松脑子响起一道炸雷,各种纷杂的qíng绪揉进脑子里,又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他木然直走,连撞到了屏风都不知道,水盆就“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溅了他一裤腿的水。

  若是qíng报老手,这时候必镇定得多,可沐若松太年轻,立即反shexing扭头看向沐慈,目中的愕然、震惊、恐惧和愤怒……根本瞒不住人。

  “该死!”沐慈立即意识到了沐若松这神态,必是看到了水盆里的字迹。他飞快走过去,先伸手遮住了沐若松的眼睛道,“别怕!”脚踩在地上那些纸上,彻底碾烂。

  与此同时,门外的禁卫冲进来查看!

  沐慈和沐若松是高位者,都没有对禁卫解释这一次意外的必要,所以沉默。没看出异状的禁卫,把地上的一片láng藉收拾gān净,才退了出去。

  安庆巡防回来,进来问qíng况,沐慈道:“没事,打翻了一盆水,你忙你的去。”

  安庆为人机敏,看出沐慈不想他在场,立即退了出去。

  沐慈牵着沐若松的手,让他坐在椅子上,与他对视,语气温和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回来。所以‘你不该回来’这种话,别人说得,我说不得,不然我就是不知好歹了,对你也不公平。”

  沐慈温和包容的语气,让沐若松愤恨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些许,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似被抽空,手一直在颤抖。

  沐慈叹口气:“别怕,不会有人伤害你。我让人叫定王把你接走。”

  沐若松知道沐慈这是猜到他看到了,好半天才反应过……这是要放他走?

  他又不蠢,当然明白他看到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主官上堤还罢了,军事镇压啊。他本来一直以为是天授帝所为,谁能想到这种疯狂的主意居然还真是沐慈的。

  疯了吗?涉政还罢了,军事镇压,得罪所有文官,这是……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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