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帝都的政局大动荡,张家塌台,吴革命自顾不暇,由于担心会被有心人抓到这个把柄,吴革命用故意伤害罪起诉了刘雅,将她收监,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刘雅就这么在监狱里等啊等啊,等待有一天,会有人来给她个明白,等待有一天,刘力扬会来看看她。
偶尔发作一下精神病,被痛打一顿,醒过来之后,依旧满怀希望的等。
一直等到吴革命被双规的消息,然后有人通知她,她被提前释放了。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破旧的布鞋在地上拖沓拖沓,上面还有有时候被打留下的暗褐色的血迹,刘雅盯着这一块块的暗斑,心里就在想,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监牢地处偏远,虽然道路坦荡,但来来往往的车子却很少,看到一个剃着监牢头的中年肥胖女人拎着囚包孤零零的在路面行走,大多数人都是一踩油门快快溜走的,直到双腿麻木,刘雅才听到身侧传来“吱呀”的刹车声,抬起头来,一辆枚红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司机露出脑袋,对她友善的点头:“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
闹市。
人群。
久违的拥堵的交通。
刘雅几乎是眼含热泪地狂奔向市区住宅,父亲和母亲都在那个地方!
大院却比她想象中要萧条,寂静无声,大门处的两个站岗的保安早已不见,荒废的保安亭立在那里,积满了灰尘。
刘雅看到这些,险些一口气提不起来,她一步一步的,慢慢朝着里面走。
那么久那么久之后,原本就古老的房屋已经显露出破旧,有些窗口大敞,碎裂的窗帘飘出来,有些墙面的石灰早已剥落,围墙内侧,有人用白漆画了一个大大的“拆”。
刘雅停下脚步,捂住嘴巴,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背对着她,佝偻着背慢慢的清扫着地面上的落叶。
她又瘦又老,活像是营养不良很久的难民,手里拿着一把脏兮兮的竹扫帚,走动的时候显然没什么力气。扫两下,又要停下步子,撕心裂肺的咳嗽一阵。
刘雅盯着她,哆哆嗦嗦的张嘴:“……妈?”
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妪的身躯可见的颤抖起来,好久之后,才背对着刘雅,不敢置信地张口:“……小雅?!”
“小雅!!”刘母猛然转过身子,浑浊的眼睛快要被泪水迷糊的睁不开了,却坚持着盯住一身狼狈的女儿。
——她分离了那么久的……那么久的女儿!
“妈!!!”刘雅再也忍不住,快跑几步一下扎进刘母的怀抱,撕心裂肺的嚎啕起来:“……妈!!!女儿不孝啊!!!”
“小雅啊……”刘母哭的差点厥过去,怜惜地拼命抚摸女儿早衰的,爬满皱纹的脸蛋,心疼的快要窒息,“你这是去哪儿了!是去哪儿了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妈和爸一走就是那么多年!!!!”
“搞什么啊!”里面一声闷响,侧屋的房门被踢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剃着光头,凶神恶煞边走边骂,“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哭哭哭哭哭哭丧啊!”
刘雅吓了一跳,伏在母亲的肩膀上看过去,中年男人不修边幅,邋遢的汗渍将白衣服染出一块一块的黄斑:“……刘德平!”
刘伟军的私生子之一。
刘德平睡眼惺忪站在门口,眯着眼皱着眉头盯着刘雅看了一会儿,,倒胃口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谁啊你?”
刘雅冷下脸:“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怎么会在这里?
余光扫到墙壁上那个惨白的“拆”,刘雅心中浮起一个不敢置信的可能:“……妈?家里出来什么事儿了?”
刘母痛苦地咬住嘴唇,撇开头。
“我说是谁呢,”刘德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烟屁股点燃,深吸了一口,嘲讽的上下打量刘雅,“原来是大!姐!啊!”
“你给我住口!”刘雅凶悍的把刘母保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盯着刘德平:“我爸呢?刘祖涛去哪里了!?”
“懒得理你,神经病。”刘德平烟头一扔,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屋,小木门嘎吱嘎吱的响,没多会儿里面又出来一个穿着淡色睡衣的胖男人,边走边呐呐自语:“那死女人真的回来了?哥你骗谁啊……吓!”
盯着刘雅看了半响,刘祖涛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咳嗽了一声:“姐。”
比起刘德平,刘祖涛跟刘雅的关系要稍微和缓一些,刘雅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叹了口气,低声问他:“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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