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挺好,但是事实证明,一晚上过去了,聂加没回来不说,反而不知去向了。
于是大清早爬起来的彭道承顾不得继续昨天的闹剧,惶恐不安的召集了所有人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
然而搜索了半天,还是找不到聂加。
突然少了个人,吃饭也是没滋没味。——彭道承瞪着坐在他对面的阿山和关俊,似乎很想和他们讨个办法,想了想又觉得害他伤了美人心的就是这两个败类,不由的便气急败坏的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说你们比猪多什么?”
阿山举起一只手,说道:“我不知道猪有没有领头的,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比它多一个老大。”
“嘿!”彭道承被他抢白了一句,倒是老实了半天,不过着饭算是吃不下去了,于是便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关俊坐的位置挨他近,就觉得那烟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冲自己而来,不一会,头顶便是一片云彩似的朦胧呛人。
旁边的阿山扬手替他挥了挥,而后对彭道承说道:“这不是好事嘛?奸细自己走干净了,你愁什么?”
彭道承摇摇头,慢吞吞的在凳子上转了一下身体,烟也不抽了,只满心惆怅的叹道:“他不是奸细,昨天邵真既然还能按例去墓园,那就说明没人给他通风报信。”这场刑讯逼供只是他和阿山的一个圈套,明面上是试探关俊的忠心胆量,实际上只是要看看聂加会不会走露消息。——彭道承天生多疑,与其说他因为关俊在绑架事件里无故失踪的那七个小时而心生疑惑,还不如说聂加被救后的投怀送抱更让他吃惊。在他眼里没有人的爱是轻易的,故而对聂加的以身相许便抱了十二分的疑心。这疑心让他顺从着对方竭力扮演好情人的同时也假装放逐了关俊,毕竟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谁都不是清白的。
但是经过昨天他知道,聂加如果连死都不怕那就是真的在爱他,这爱固然无缘无故,但是异常真切自然。
“我看你现在下结论还是为时过早了。”阿山一边伸手点点关俊的嘴角,示意他把酱汁擦掉,一边起身离开了餐桌。
彭道承目送着他上了楼,满脑子里还在想着如何和聂加赔罪的事。——他觉得现如今除了下跪认错之外似乎无计可施了,便索性也低头回了房间,打算好好想想。
“你对关哥的处罚要执行到什么时候?”彭道承刚迈上二楼,就见阿山从身后的拐角处慢慢走来,他手里拿着一本厚书,但是显然没有在看,因此只把眼镜挂在胸前的衣领上。
彭道承此时心情不好,便敷衍着一挥手:“去书房说。”
书房还是老样子,实木书架上满满当当,彭道承管这叫‘取之不尽的智慧’。
彭道承让阿山在‘智慧’的对面坐下,抬头看了他足足有一分钟,才出言忏悔道:“我对不起聂加,你出的主意不好!”
“哦?”阿山出于礼貌,想要把眼睛从书架上移开,无奈大脑不听使唤,只好硬生生的转了头,盯住窗边的一个花盆“好吧,现在聂加不是,关哥也不可能是,那谁是?我吗?”
彭道承听出对方语气里的烦躁,忙笑道:“按照你这个逻辑那大家都不干净了,难道我还要来个大搜查吗?”显然是不用的,有脑子胆量能做奸细的不是常人。这样想着,彭道承不得不转到问题的另一头自问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认为帮里有奸细呢?”他是想不明白退一步和退一万步的区别的,因为在他那里得罪了谁索性便全得罪光才是真理,故而他想了一会,坚定地说道:“等聂加回来,还是让大关去监视他吧!这样两个人都说不清楚咱们就清楚了。”
阿山点点头,他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制约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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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走失的聂加无处可去,他是打定主意要和彭道承划清界限。——先是坐车绕着顺泽兜了一圈,而后便挑了一处还有些绿树依傍的人工湖待着。
昏黑的夜里,前方是一大坛子湖水,聂加背风站了一会就觉得身上被冷风吹透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能大体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关俊晚上出去,阿山故意透露消息给他,再回来当堂对峙,这些事如果发生在聂加身上也许真的就要掉进圈套了。然而他是苏润西,帮派里的规矩他很明白。——彭道承因为在半年前杀了自己,为他带来不少麻烦,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和邵真共处,没有人会傻到干掉他再去让一个不知是什么底细的人来做自己的对头。当然了,如果邵真的仇恨不收敛退却,彭道承早晚也会干掉他,但是不会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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