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道承对着话筒发了一会愣,复又拨通了一个号码,不一会,有人敲门进来。
来人鼻子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十足的学者派头。好在他到底还是混黑帮的,而不是什么部门派来的卧底,见了老大便热情的低下头去。
彭道承正在擦他的银色手枪,头也不抬的说:“怎么样?”
眼镜先生便一刻工夫也不耽误的,绘声绘色的汇报了关俊是如何吃了那100鞭子,又是如何龇牙咧嘴的被人给驾回去。
他的语言风格在整个帮派里是风趣幽默的,彭道承忍不住笑起来:“你觉得他还有可能拖着这样的身体跟着我们赶赴那海吗?”
眼镜先生认真想了想,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除非他能飞,像鸟一样,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会在半路上因为急速的失血‘啪嗒’一下摔下来。”
听了这话,彭道承的笑容几乎收不住了,这是他今晚唯一的畅快之处“好了,阿山,你对你上司的评价过低了,他不是软脚虾。”
阿山耸耸肩,抬手扶了一下丝毫没有下滑的眼镜,毕恭毕敬的站起来:“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等等”彭道承把枪揣起来“听人说你眼睛最毒,一会和我一起去看场好戏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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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人质的地点定在顺泽的远郊,那有一片沧澜的大海,因为据说海里有鲨鱼,附近百里之内几乎无人居住,渐渐就变成了道上绝佳的交易场所。
彭道承的车直接开到了废旧的码头,对方似乎已经恭候他多时了。
两方大佬见面,身后跟着的动辄就是百来十号人,彭道承温和的笑起来,上来就和对方来了个亲亲热热的拥抱,他动情的拍着那人的肩膀,招呼道:“邵老大最近可好啊?”
被唤作老大的邵姓年轻人名叫邵真,是个高大英俊的人,只不过因为常年不苟言笑,眉宇间细纹丛生,白白平添了几许老成持重。他在彭道承怀抱里刻意耽搁了一会,恋恋不舍似的,以至于彼此放开的时候都有了几分找回失散亲人的错觉。
然而错觉总归是错觉,再开口就是利益相关:“聂加呢?”
邵真挥挥手,后面立刻有人小跑着离开,再回来身后果然驾着一个人。
彭道承偏过头去确认:“聂加?”
那人抬起头,脸色憔悴,双眼大而无神。似乎在昨晚受了什么精神上的折磨,动作迟缓僵硬,迷茫的瞪了他半晌,才满是疑惑的叫道:“彭哥~~”他是如此的不确定,简直都心怀绝望了。
看了他这副样子,彭道承几乎心疼得要死,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带回去。然而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于是他决定开门见山:“货就在向南二百米的地方,你快点派人去取,把聂加还给我。”
邵真绷着脸,一面命令抓着聂加的人不能放松,一面派人去拿货。
在这期间彭道承一直盯着聂加,他试图和他说话:“聂加,你有没有哪里难受?他们为难你了吗?”
失去了往日神采的聂大美人这时就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不知道是心里害怕还是身上发冷,一直在打着颤,问话也不说,只一味的楚楚可怜。
彭道承只能转身去和邵真打商量:“让他坐到车里去,外面太冷了,还有,我带了医生,他可能需要吃药。”
邵真挑眉看着他,他在等来自手下的回复,完全没有心思看彭道承在这扮演好好情人那套。
不过到了这个关口,他也实在不必为了这点小事驳了彭道承的面子。
聂加终于得以顺利坐到车里,冰冷麻木的神经逐渐有了一点知觉,他此时的泪腺是最发达的,几乎一刹那就泪眼婆娑。
彭道承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见状一下就扑到茶色玻璃上,对医生大喊着:“别弄疼他,他怕疼,对,慢一点。”
医生满脸黑线,心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碰他了。
彭道承却顾不得这些,他现在就是被害者家属的心理,看谁都是坏人(喂,儿子,你也不是好东西好伐?)心情更是郁卒到了极点,他试图找始作俑者撒气,于是便对着打电话的邵真大呼小叫:“你他妈把他怎么了?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就知道哭?你说啊!都给我乖乖交代清楚了!”
邵真长眉一皱,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只对着手机焦急的说了一句什么,而后怔了一下,忽然把彭道承掀翻在地“你耍我是不是?那里什么都没有,货呢?货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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