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都是天数,不过儿子给董鄂氏把过脉,若无差错,额娘定能心想事成的。”胤禟笑道。
宜妃念了声佛,又低声叮嘱,“这事断不可漏出去。”
“儿子省得。”胤禟点头,又问,“弘恪呢,还在睡觉么?”
“嗯,这小家伙像你小时候,一天不睡六个时辰是醒不了的。”宜妃笑,“平日里都要辰时才醒呢,下次你晚些来,他如今睡得正香,别扰了孩子。”胤禟年纪渐长,总要避讳,宜妃也不多留,“去办差吧,额娘这里一会儿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
听了这话,胤禟才退出翊坤宫。
康熙在听到胤禟去宜妃宫里请安时,便有些心虚。可从根本上说,这也不是他的错,何况他又没碰那小贵人。总不能永不宣召后宫,要那样,别说太后,便是宗人府也得关心关心帝王的性生活了。
康熙便思量着,等胤禟来了怎样解释一番。
在康熙看来,胤禟有个极不好的习惯,有事儿藏心里,闷不吭气儿的自己拿主意,还胆子大,啥事敢干,便比如上次让两个侍妾有孕,康熙在人家府里布了满园子的密探结果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为了不让胤禟胡思乱想,康熙只得提前声名。
康熙左等右等的也不见人来,着梁九功出去去一问,嗬,九阿哥给宜妃请安后便直接出宫了。康熙顿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忙道,“宣九阿哥进宫,朕有急事。”生怕胤禟一出门便又要给他带绿帽子。
梁九功可是半点不敢耽误,派魏珠去了。
康熙想自己一辈子,便是平三藩时也没如此坐卧不宁过,叹了口气,“你跟朕时间久了,说说看,这九阿哥性子到底像谁哪?”
梁九功心里琢磨了一遭,笑道,“奴才没念过书,也说不好,倒是奴才觉得九阿哥心里是向着万岁爷的,性子也真。”人家父子俩啥关系,再瞧康熙这劲儿,真说什么九阿哥不好的,保不准事后想起来心里不痛快了再被发作。再说,九阿哥对他向来客气,梁九功也不愿轻易得罪九阿哥。
“唉,他这性子都是让朕给惯坏了。”康熙始终记挂着朝政,“把折子拿过来。”
康熙也没多少工夫用来琢磨胤禟,四阿哥八阿哥,大学士张英,李光地,及裕亲王福全联袂而来,讨论的便是屯田北国的事。
满人自入关以来,日渐骄奢,远不复当年骁勇,再因满人不能务工经商,一些旗人渐食不果腹,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便有人提议将一部分旗人重迁回盛京龙兴之地,一来可以垦荒务农,二来可以抽丁戍边,增强北面防御。再者盛京乃满人的老根据地了,虽然如今满人坐了江山,但满人数量毕竟是少数,屯兵北国更是进可功退可守的一步好棋。
可关键是没人愿意去,八旗显贵在京里呆得好好的,谁愿意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事儿,得有个带头儿的。
……
胤禟这前脚才出了宫门,正准备去内务府,后脚便被一队飞骑赶上,康熙急召他进宫。撇了撇嘴,胤禟没好气的放下车帘,返回皇宫。
康熙听到内侍回禀,忙宣胤禟晋见。
胤禟规矩的行了礼,康熙道,“你也跟着听听,坐吧。”
胤禟便坐在八阿哥下首,八阿哥对胤禟笑了笑,低声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胤禟笑着道谢,便认真听几人讨论。
四阿哥一看就是铁血派,圣旨一出,不去也得去。
裕亲王则相对温和些,四阿哥年轻气盛,他活了一把年纪,八旗亲贵哪个是好相与的,弄不好,倒把自己折进去。
张英李光地都是老油条,两不得罪。康熙多年上朝,就耐心的听着公说公理,婆讲婆道,倒不急着下结论。
小内侍进门通传:太子殿下到了。
通常每有议政,康熙都令太子旁听,今天胤禟没见到太子正觉得奇怪呢,就见太子一身明黄服饰匆匆进门,先是请罪,“儿子正想出来,石氏忽然晕厥,儿子命传了太医,便多呆了一刻,误了时辰。”
太子妃石氏是康熙从上三旗适龄贵女中亲自选出来的,不论模样,性情,门第,无一不满意之人。尤其是石氏诞下嫡子后,康熙对这个儿媳更是另眼相待,此时便问了一句,“可有大碍?”
太子笑,“倒是一桩喜讯,太医诊了,说是喜脉。”
康熙果真龙颜大悦,用丰厚的赏赐表达了对嫡孙的期待,又对太子赞了又赞。胤禟心里偷笑,如今太子真是懂得曲线救国之道了。
屯田北国之事,太子早稍知一二,就座后笑问胤禟,“小九素来有智谋,可有什么好法子没?”
胤禟轻笑,“依臣弟看,这不是好差事,盛京苦寒,又离京城遥远,在京里过惯了日子,这有脑子的估计都不愿意去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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