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吗？”任家翔，不，应该是夜玥，看着周围突然间发生的改变，他却依旧谈笑自若，似乎完全的不在意眼前发生的一切，“师父，你觉得今时今日这种结界还能困得住我吗？”
江枫不理会他的话，只是问道：“夜玥，你是何时附到这个人身上的。”
“就是他第一次从师父你的店里出来的时候。”对于江枫的问题，夜玥有问必答，也许他是觉得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本来我是想附在另一个小子的身体内，不过那小子的身体不合用，徒儿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话说回来这家伙虽然有些疯颠，总算是生了副好皮囊，而且居然意外的跟我的元神相合，也算是他功德一件了。”
“他一介凡人，如何承受得了你的元神？这样下去，他早晚神形俱灭。夜玥，快从他的身体里出来！”
“如果我说不呢，师父？”
“……”男子近于无赖的行为让素来好脾气的江枫也差点没了耐性，他定了定心神，尽量心平气和的道，“夜玥，你若还拿我当师父的话就听我一声劝，尊主向来宅心仁厚，又一直待你我师徒不薄，只要你肯跟我回去，尊主定不会追究你的一时糊涂。”
“呵呵，师父，我是该说你太天真太善良吗？”夜玥嗤笑一声，神情中透出讽刺，“在他们幻灵族人的眼中，我不过就是一个杂碎，至于师父你……你们江家世世代代守护幻灵一族，可曾落下过什么好下场，还不是死的死，亡的亡，如今只剩下师父你孤家寡人一个？”
“那是江家的宿命，怨不得任何人。”
“什么狗屁宿命，不过都是借口！”江枫的一句话似乎是刺到了夜玥的痛处，他忽然握紧拳头，碧绿的眸子里溢满骇人的戾气，“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强者当道，只要我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就可以把所有一切都踩在脚下，到时候别说是小小的灵王，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也要跪在我面前对我俯首称臣！”
“……”听着徒儿的豪言壮语，江枫突然打心底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仍是不放弃的问道，“夜玥，你当真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男子已经完全被权势迷了眼睛，佛挡杀佛，魔挡杀魔，“师父你现在重新选择还来得及，徒儿我也不想看到与你刀剑相向的那一刻。”
“已经来不及了。”已经到了这份上，只怕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江枫在心底轻叹，忽然闭上了眼睛，“今日为师便要清理门户。”
这话竟让夜玥怔住了，一瞬间各种复杂的情绪从他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过，片刻后他突然一阵仰天大笑。
这时，江枫已然重新睁开了眼睛，黑眸中只剩下了一派清明，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对面仍在狂笑不止的男子，唇角浮起了一抹笑容，似无奈，又似无情。
“很好，真的很好，”张狂的笑声持续了很久，震得远处枯树上的积雪簌簌而下，而这笑声中究竟包含了些什么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既然师父你如此决绝，徒儿我也就不再留情，就让师父你成为我王者之路上一块垫脚石吧！“
“……”
沈雁回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身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然而心底却又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是一座美丽的宫殿，仿佛用水晶砌成一般，周围的布置更是让人赏心悦目，殿中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耳畔可以倾听到动听的丝竹之声，回味余长。
大殿的正中央，一名拥有银色长发的华服男子斜靠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之中，在他的身边是一名同样身着华服的少年，正枕在他的膝上，闭目而息。
这是一副十分和谐的画面，沈雁回直觉的往前靠近，想要看清两人的模样，却不知为何总是有些模糊不清。就在这时，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闯了进来，这些人二话不说，便手持兵器往殿中的舞姬们砍去，片刻间原本美丽的水晶宫殿便沦落成了阿鼻地狱……
“喵……”沈雁回挣扎着从恶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早已是满面泪痕，梦中惨绝人寰的场面仿佛还在眼前一般，让他心有余悸，而他更无法释怀的则是自己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的看着那场惨剧发生，却是无能为力……
这时，忽然一只手在他头顶温柔的抚摸着，耳边响起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球球，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喵？”
☆、二十四、总要暂时归于平静
明知道是在做梦，却为何一切都如此的真实？仿佛身临其境，又仿佛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看着眼前那些美丽的舞姬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中，就仿佛那些冰冷的武器是砍在自己身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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