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对方伸出手,又要碰上自己,厉行之却狠狠打掉他。
“你——就算长得再像,你也不是他!”
这句话像是说给对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厉行之说完这句话,也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一定忍不住。
忍不住扑上去,将那人拆解入腹!
一步步向后退,此时此刻,床上那个衣裳半露的人,就好像是洪水猛兽。
厉行之最后还是落荒而逃了。
“砰”地一声,他把门关上。对面刘部长入住的房间,房门也关得紧紧的。
他可以想像得出,里面正在上演着活色生香的一幕。
快步离开了酒店,厉行之自己开车,夜风透过车窗吹进来,也吹醒了他所有怒火……还有□□。
霓虹的灯光从窗外掠过,映出他如刀刻般俊逸的侧颜。
“蒋方,你给我查查,韩俊哲来南城,除了想注资星河城的项目,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动作。对,给我截住他所有动作。”
挂断蓝牙电话,厉行之眼底流露出一丝阴狠。
韩俊哲敢找那么个赝品来耍他,他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南城!
水,哗啦啦地流向浴缸。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艰难地攀上浴缸壁,随后,一具透着薄红的身躯慢慢地爬了进去。
冷水浸泡肌肤的寒意令人全身颤栗,此刻,苏然却极需这种能让人保持清醒的感觉。
他抱在一团,坐在满大缸的冰水里,忍受着体内一浪接着一浪的热潮。
“行……行之……”
脑海里浮现的,始终是他无数次在梦中梦见的那张俊美容颜。
刚才,他看见了,是现在的厉行之。
恍惚间,厉行之好像比以前要更加成熟了。
身体像是回忆起刚才男人靠近的味道,药物的反应更加强烈。
苏然已经无法思考其他问题,他心底只呐喊着一个名字。
厉行之、厉行之、厉行之……
这三个字,如蚀骨毒药。他已经中了这种毒,再也戒不掉。
水哗啦啦地从浴缸溢出,在一声又一声“行之”中,苏然眼前一阵白光。身体的愉悦终于令他全身发软,仰躺在这片温柔中……
一束白玫瑰静静地放在墓碑前。
“然然,我爱你。”
厉行之低声倾诉着爱语,后面刘夏抱着一束白色小雏菊,才像是刚回过神。
他赶紧上前把花放在旁边另外一块墓碑上,特别的是,这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写着“严以星之墓”。
若是颜以晨在这,一定会质问他为什么连“颜”字都写错。可刘夏是故意的。
在他心中,那年夏天那个单纯的小傻瓜,不是颜家二少爷,而是专属于他的“严以星”。
跟往年不同,刘夏这次只是盯着墓碑,神情有些复杂。
厉行之也发现他的异样。
“怎么了?”
刘夏看着这两块并排而立的墓碑,他们都知道,这两个是“衣冠冢”。
“行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以星和苏然都没有死?”
听到这句话,厉行之却是冷声道:“别再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
当年飞机失事后,他第一时间就赶到六花市。
在那场特大灾难中,飞机上所乘载的乘客,连同机长其他工作人员在内,差不多四百多人同时遇难。
当亲眼看到乘客名单上“苏然”两个字时,厉行之整颗心都像死了一样。
紧接着,颜以晨也找到了颜以星的名字。
还有刘夏,在得知他以为的“严以星”竟然就是颜家二少爷时,他又重新去找了航空公司。
所有信息都显示,颜以星、苏然还有苏富贵、何美丽,这四人全购买了这趟失事航班的飞机票。
令厉行之心痛的,还有那个不满一周岁的孩子。
一天之内,他的爱人连同儿子,全都在一场意外中去世。
而且,尸骨无存。
有很长一段时间,厉行之也曾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上天开的小玩笑。会不会苏然根本就没坐上那架飞机,也许在某天,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取笑他在白担心。
可是,一天又一天,所有的期盼都在岁月的流逝中被无情打碎。
苏然死了,还有他们的儿子。
他厉行之的的确确已经失去了他们。
刘夏现在说这话,就好像又在拿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让他心生期盼,最后又会再次体会到梦碎的绝望。
“刘夏,他们已经死了,死了整整八年。”
这句话,是在说给刘夏,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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