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祁连日,冷冷的惯然的淡,不喜不怒,看看不出情绪。
“娄琳罪女敏妍,见过圣朝......圣皇......圣太子,圣......”她卡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祁连月,一时便有些茫然。若修然瞠目,这......这女子体态婀娜,动静撩人,异域风情的装备还挺朋克,以若修然挑剔的眼光尚且能拿到个九十分......哪知一开口满口的戈壁黄沙味,粗粝生硬膈人,而且结结巴巴的措辞艰辛,似是初学外语的小儿境界,登时意兴阑珊,只觉得满室混合了柠檬与薄荷的体香一下子也淡了许多。
果然完人只应天上有,有儿子天天欣赏得见,唔,还可以亵玩......若修然抬起拳头虚咳一声。
祁连日随意的点点头,吩咐坐。
立刻有侍卫端了秀墩儿过来。这个坐姿还有点大马金刀的架势......若修然端坐主位,撇了嘴在心里再减十分,百无聊赖的开始翻起桌上的羊皮卷。
祁连日有点僵,听说过娄琳王如何的宝贝他这公主闺女,可这百闻不如一听啊,竟然是,竟然是这么个......语言上不怎么精......到的人。娄琳王的心思,他猜得通透,本来还想着将这女人招过来,委婉点措辞,拒了娄琳王的好意,可瞧这意思,委婉了,只怕人家还听不懂。直接了......这毕竟是个公主,回去和精通语言的人一说到,再说的支离破碎,稍稍有点出入,只怕娄琳王真的要翻脸了!
邦交无小事!
很突兀的,若修然忽然扬起羊皮卷宗,嘶啦啦的声音一下子将几人的注意集中了过去。
“这个,嗯,是你带来的?”
“啊......那是我国为圣朝送上的......”敏妍公主眼睛一亮,可惜她说出的话实在不如她的人那么灵动。
若修然听得都着急,“你别费劲了,我替你说了,国书和婚书嘛!”
敏妍便笑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怯场的围着祁连日转了半圈,很干脆的点头,“是的,我父王说圣主对我国送来的女人不喜欢,所以让我来,嫁给圣......太子!”她费力地绕着舌头,显然是在边回想边说,“我父王说只有这样才能显出我们娄琳臣服圣朝的诚意!”
早听说塞外女子多豪爽,可还真是没人领教过的这般爽烈,那眼神围着祁连日那一绕,明显是满意至极,情丝明系,竟然半点羞涩也不见。看得祁连月暗暗称奇。
只有祁连日,他心思既不在敏妍公主的芳心明许上,也不关心祁连月的闲情,他的注意都放在若修然身上。从注意若修然,对他起疑心的那刻起,他从来没在若修然的脸上看到过现在这样的表情,很讥诮!那种淡淡的玩世不恭的气息,竟然让若修然刹那间变得陌生起来。
瞳孔一缩再缩,祁连日直觉今天的父皇有些不一样,于是任他发挥,静观其变。
若修然把国书,婚书,还有陪嫁的礼单分开,排在桌面上,随手捡起礼单的那一卷,“这是你陪嫁的东西吧,嗯?金石权王杖,这是什么?”
“那是我国最高权力的象征!只有将它留在圣朝,才能显示我们永远臣服于圣朝的决心!”敏妍公主说得很快,虽然还是又硬又酱的没什么调子,但很明显是连了很久的。
“哦----”若修然做恍然大悟状。
“那这个黄金五千......呃,这个不用你说了,我知道是什么!”
祁连日忽然想笑,才说他很有气势,马上就漏掉了。
若修然便开始逐行念下去,一字一字的很是认真。于是敏妍也不好走神,陪着表情,倒也辛苦。
念完了,若修然小小的哇一声,满室凝重一时无两。敏妍这下连美男也不看了,屏息等着“圣皇陛下”对这份礼单的评价!来之前,她的父王在和臣下商量时,她已经知道这些东西几乎掏空了国库的一半。
”你刚刚说,你父亲送你来时因为你们之前送来的女人令我国不满意,是吧?”
一连串比较绕口的因果倒置果然难倒了敏妍,她歪着头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难道不是吗?”
嗯?祁连日心里品出点不对劲来。
若修然笑笑,“所以你觉得只要你来,我就一定会满意?”
这句听得倒是很爽快,敏妍挺挺胸,很自信,“那要看圣太子殿下怎么说,不过我想他不会不满意的,我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
祁连月的眼珠子唰的一下掉了出来。
“圣太子,我还圣斗士呢我,切!”若修然小声嘀咕,离他最近的祁连日听得明白,瞥了他一眼,询问。
若修然不理他,很郑重的对上敏妍,“我告诉你,听好了,不管他是不是满意,总之,我很生气!你父王送人的行为本身就很不好!所以明天,你给我打哪来的,再回哪去,我这不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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