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希淡淡道,“我没有。”
“随你怎么说。但是我偏偏就要呆在这里,让你心烦气躁。”不等任希回答,魏子程便豁然倾过身,搂住了任希的身子,凑过去要亲吻。任希皱起眉头,飞快侧过头。
魏子程停在半空中,忽然笑道,“你前几天对我的亲吻都没有这么反感,今天是怎么了?”
任希微垂的眼睫缓缓开合,沉默片刻,而后道,“以前是自我催眠,今天你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自我催眠。”
魏子程气结。每次自己发现一个苗头,想要证明任希有一点点在意自己。可这人片刻就能将那不着痕迹地粉饰过去。并且答案一个个让他更加气愤。现在倒好,这人这么多天与他和平相处,原来都是演技。魏子程缓缓松开道,语带讥讽,“我看你也不用看书了。你这些天演技可以直接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我还真他妈傻,还以为你多少对我有点动心。”
任希理了理耳侧的乱发,只盯着书本,并不说话。时间在一篇篇翻过的书页之间悄悄溜走,阳光慢慢爬进房间,又悄无声息地溜走。走廊外的喧闹一阵阵闯进房间,而后又恢复成平静。两人端坐在房间里。一人固执地看着书本,一人固执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像是在进行一场打坐比较。直到月上梢头,魏子程困意浓厚,却不肯离去,就这样趴在床头小憩。
翻书人顿了顿,余光扫了魏子程一眼,而后又飞快收回视线,集中在那一行行单调的字体上,久久不动。
魏子程睡得极不安稳,梦中又做了个噩梦,梦见任希原来早已爱上邓玮霆,自己就是那凄惨的炮灰。他气急败坏地跑过去,要跟邓玮霆决斗。结果被邓玮霆一枪射穿心脏,梦中的自己气愤恼怒到了极点,想要给邓玮霆一枪,却忽然醒过来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察觉到一根削瘦修长的手指在他额上滑动。他一惊,忙又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沉睡。
他低着头,这眼睛一睁一闭,并未被任希察觉。
那手指极凉,像是身体本身毫无温度。那指尖在额头上滑过,而后略轻略重地溜过脸颊,像是要描摹什么。
他心中大喜。这种举动,不是情人的话,怎么也说不通。任希果然对他有感情,这些并不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举一动,又让任希渗漏的一点点情绪缩回坚硬的外壳之中。这手指的轻轻滑动,抚慰了他得不到感情回应时的焦躁。他强力维持镇定,然而喜悦还是一点点从心里渗透出来,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微笑。
那手指离开许久,他心中微微失落。然而片刻之后,那手指又停留在他脖颈上的一处皮肤,停留了片刻,而后又飞速离去。
魏子程心中一个疙瘩,他虽然昨晚并没发生什么,可是那男孩说是希望与他发生什么,可能在他身上留下了吻痕之类的。想及此,立刻就警醒过来。自己白日颈上带着一个吻痕,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发生什么。任希多半是不会听的。
他心中揪结,心想立刻醒过来,跟任希解释清楚。只是此刻醒来,说不定会让任希十分难堪。
那目光久久凝视在他身上。他终于忍不住,猛地抬起身子,直视任希。任希措不及防,脸上失落的神情全落入魏子程眼中。任希顿了顿,脸慢慢涨的通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再无法把这泄露的感情抹灭干净。
魏子程拽住任希缩回的手,“这次我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任希竭力维持镇定,然而被发现的羞耻还是让他红了脸,语调极不自然,“我看见你脖子上有一只蚊子,本来想帮你拍飞……”
魏子程哧一声笑起来,而后极高兴地捏着任希的手,“小希,你真可爱。这种理由也能编的出来。”
任希面色不自然,瞪着魏子程,似乎要极力编出一个圆满的谎言。
魏子程一把打断道,“你别再装了。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任希目光闪烁,偏过头,装作看在窗外。他慢慢恢复了镇定,极力无视身边的男人。
“你是因为受伤害,所以才封闭自己,假装没有感情吗?”
任希肩膀一颤,然后飞快道,“我对你没有感情。”
“可是我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
魏子程不放弃道,“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对吗?”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偷偷碰我。别说是蚊子,蚊子刚好绕着我的脸飞了一整圈吗?”
任希脸兀地一红,“别说了。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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