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下眼,说出的话有些答非所问:“我的记性不错。”
听到穆向秋的话,孙少斌以为是男人不想回答,就没有再问。看了下时间,他起身向外走去,“不打扰你了,代我向敛夏问好。”
铃声准时响起,男人下一刻柔和了凌厉的眉眼,接起电话:“敛夏。”
***
罗娜夫人此刻显得有些狼狈,全然不见往日优雅高贵的模样,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满腔恨意盯着面前的青年,“唐煜风!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女人阴狠的目光对青年来说不痛不痒,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微笑着回道:“过奖。”
“我当时一念之差,竟留下你这个祸患......”女人的目光如同一条怨毒的蛇,“这就是一时仁慈的代价。”
“仁慈?”青年嘴角的笑意中满是嘲讽,“你当时之所以放过我,是因为我对你造不成威胁。可是你忘了,孩子都会长大。”
“你真不该小看一个孩子,尤其这个孩子身体里流着的,是你的血。”
女人听后,竟然笑了,“不,我们不一样。我的目标从来无比明确,而你,孩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是么,我以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表现得很明确了。”
“若你真的只是想复仇,当初就不会为了让我相信什么合作的鬼话,而大费周章地设局把穆向秋送到医院里去。”
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青年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隐隐晦暗一片,他缓缓说道:“那是因为,我想让你尝一尝看到希望又渐渐绝望的滋味。”
女人紧盯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你或许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你对付穆向秋的原因绝不是这个。”
青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打个招呼吧,唐昕。”
满身戾气的男子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闻言慢慢走近,女人看清了他横跨额际的狰狞疤痕,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殷红如血的眼,他平板地开口:“又见面了,莫荞。”
“你难道不好奇吗,母亲?”
“按照你的性格,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结果了父亲,而是选择用那么‘仁慈’的方法让他一睡不醒?”
青年重新挂上面具般的笑容,转身向门口走去,顺便丢下最后一句话,“你或许可以问问唐昕,母亲,这件事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夜幕降临,唐昕带着满身的血腥气息来到唐煜风面前。
唐煜风放下酒杯,“看来把她交给你是正确的......你比我更恨她。”
“我要去看他了。”戴着墨镜的男子只说了这一句话,似乎在等唐煜风的回答。
青年顿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去吧。”
唐昕闻言转身,离去之前想了想,“再见。”
洗去身上的血腥气,唐昕驱车来到郊外的一栋别墅,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千百遍,几乎可以在心中默背出来。
走进别墅,沿着熟悉的路线进入主卧,他对房间中的医护人员说道:“你们今晚都离开吧,我在就可以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戴着墨镜的男子在床边坐下,静静地注视着那个人沉睡的容颜。
“唐逸。”
“那个女人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我知道,这一天来得太晚。”
“晚了足足十四年。”
“那个女人嫁给你的时候我说她野心太大,要防着,你还笑我疑神疑鬼,说你自己的妻子不会害你。”
“唐逸,你这个笨蛋。”
“我也是个笨蛋。”
“我以为只要对那个女人植入‘不伤害唐逸性命’这个想法就可以保你无忧,却忘记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痛苦,是无知无觉地活着。”
摘下墨镜,那双猩红的眼在月光下如同野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用这个能力,可我想保护你。”
“可我还是失败了。”
他握住床上男子的手,多年的沉睡让这个人只剩下一把清瘦的骨骼,他眼里透出深深的苦涩与悔恨,“唐逸,你恨我吗?”
“你曾经说过,复仇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吃力不讨好。”
“可是我做不到。”
“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对那些加诸在你身上的伤害一笑了之。”
“呵,自私地把你困在这里十四年,唐逸,你一定很想骂我。”
“如果有下辈子,不要那么烂好心,把在生意上的心眼儿也留几个用在为人处事上。”
“还有,不要随便从路边把人捡回家。”
“我没有说过,你给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
“我一直记得你说过的话,昕,音同新,意味着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唐逸,你这个天真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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