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皇太子变化得太快了,令人费解。他从软弱不显眼的嫡皇子成长为了万众瞩目,随便一件小事都能放大,驾驭人心的未来储君!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卫朗好奇。
到底有何能臣谋士在殿下身边出谋划策?
卫恒嗯嗯几声附和,两人都眺望着同一处,只是……卫朗观的是皇太子,卫恒则是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战场如此危险,他为何要跟着一起来?放不下卫戍?
卫恒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知何时四周已恢复了平静,有将士送来兔肉,言之是卫戍亲手烤制,他没有像他的父亲那样表露出惊讶,而是平静的把兔肉分给了手下的将士。
镇国公卫朗收到二两切好的兔肉,他早已回了营帐,安坐在桌前,他让将士把兔肉留下,置在桌案的角落,等到他的饭食被将士端上,是简单的烤馍和粗茶淡饭。他咬了几口难以下咽的烤馍,不禁望着角落处那一小碗散发诱人香味的兔肉。
夹起一块切成片的兔肉,放入嘴中,入口是刺激味蕾的辛辣,是兔肉的鲜美,大量的香料没有掩盖掉兔肉鲜嫩的滋味,反而让其更加美味。
卫朗吃了一块便止住了进食的动作,他放下筷著,眸中呈现痛苦的回忆之色。多少年了,这孩子遭受了多大的苦楚?阿婉逝去多年,没有母亲的保护,戍儿过得艰难,母亲坚持要接戍儿过去一块儿住,只是……母亲年事已高,做儿子的岂能让她劳心费神。
公主善妒,为了卫戍的安危,卫朗不得不把这孩子送去乡下养着,不仅如此,表面上对他还流露厌恶之情,不敢做出一丝一毫的关心姿态,以至于,等到这孩子及冠有了自保能力,与他性情不和,每次见面,不是争得面红耳赤便是大打出手。
卫朗吃了一块,让将士入内,把兔肉给手底下人分了,卫戍事后得知他的父亲和好哥哥们的做法,轻蔑的冷冷一笑,没有多加评论。
用过晚膳,卫朗心中百感交集,摘抄了一篇东坡先生的诗作,转身出了安营扎寨的大营,寻了一个无人处,对着密林说道:“阿婉,为夫对不住你,不仅保不住你,连着戍儿都……”他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烧了方才摘抄的诗作——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
卫朗一边烧着诗作,一边轻声呢喃道。
风拂过,把余下的灰尘吹尽。
左侧的竹林摇曳了几下,一抹蹁跹的人影一闪而逝,悄无声息。
“去了哪儿?”暮霭沉沉,帐篷外已没了霞光,卫戍献了一只兔子给皇太子,又给朱睿卿烤了一只,或许是因为烤给的人是朱睿卿,太子没说什么,只是在他们两人互相分食之际,似乎是看不下去他们之间的互动,被搞得心梗塞,一脸晦暗不明的拂袖离去。
朱睿卿与他分食兔肉时,不禁问他为何要去捕捉野兔,卫戍笑得一脸荡漾,道:“夏季没有中暑死亡,而今我怀疑他们受了内伤,为了其余兔子优生优育的繁衍计划,安宁不得不对他们痛下杀手。”
“……”
后,朱睿卿称赞他手艺好,卫戍答曰:“非安宁手艺好,而是兔兔那么可爱,当然很好吃!”
“……”
用过晚膳,卫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朱睿卿从不干涉他的个人活动,没有过问,不料,等他回来,一脸郁色,气鼓鼓的可怜模样,让人忍不住多问几句。
卫戍的胸膛大幅度的上下起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眸子猩红,有几分凶狠,不过,在朱睿卿看来,他的模样,有几分让人爱怜。
“他怎敢,他怎敢……”卫戍嘴中重复的说着这几句话。
朱睿卿朝他走去,卫戍一把搂住他,埋入他的怀中,脸置于他的脖颈处,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脖颈处——他竟然哭了!
没有问原因,他搂着他,大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当卫戍发现他流了泪,有些惊慌,无措,好在朱睿卿安抚了他,他埋在他的怀抱中,安然自得的享受他的安抚。
等平息了波动的心情,卫戍从他怀里起身,他伸手,擦拭掉盈于睫的泪珠,放入嘴中,用舌尖品尝,道:“咸的。”
卫戍瞪大眸子凝着他,耳根微红。
朱睿卿抚他的墨发,轻轻地梳理,循循诱之,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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