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沉,暝颜烈压抑了两天的郁产悄顿时爆发出来,声音一冷:“你总不能让我对着一个哑巴闲坐完七天吧!”
怎么说,暝颜烈也是一国之君,本以为入神殿会有什么大事要商议,不料只是莫名其妙干坐着,到底算什么事啊!
倏然的冷语,离尘周身一震,惶恐的站起身,张口想解释什么,但终是低头咬唇不语。
暝颜烈一见这表情,心中的怒气不禁盛了几分,冷哼一声,暝颜烈沉声道:“国师仙逝,事关重大,神殿中人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还有,你是谁?身穿紫衣,你什么身份?”
气势一变,冷凝而霸气,离尘没有料到暝颜烈会突然言辞如此犀利,慌乱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不说吗?那我自己去找答案!”说完,暝颜烈就一转身离开房间。
离尘心头一急,慌乱间伸手一抓,拉住暝颜烈的衣袖,眼中有了一丝的祈求。
暝颜烈本就只是存心逼迫,一见离尘心有动摇,就顺势转头,不悦的问:“那到底还写不写了?”
离尘急急的点头,暝颜烈这才重新转过身子,目光停在离尘身上,等着他提笔‘说’清原委,岂料对面的人竟然绕过书案走了出来。
温润的气息靠近,手掌被握着,手心微凉地触觉,轻缓的在手心划过--
〔我叫离尘,是神殿的侍者。〕
暝颜烈清晰的感动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传来的酥麻一直传到心尘,你到底是什么人?暝颜烈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放开……”仓惶的大力挥开手腕的束缚,暝颜烈惶然的后退几步。
骤然被推开,离尘的手犹僵在半空,神情愕然,眸中微慌。
推开的一瞬间,那股宁静的气息也随之远去,暝颜烈倏然抬头,见到眼前的人眼中充满惊愕,不禁后悔。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暝颜烈手足无措起来,不知为何,他不愿伤害到眼前的人,哪怕他只是和那个人有相似的气息……
离尘摇了摇头,温文一笑,似乎在说没关系。
暝颜烈动了动僵然的手臂,想解释些什么,但到最后竟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那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过去。
歉意走上前两步,暝颜烈主动伸出手,低声开口:“现在可以了……”
离尘抬头看了看暝颜烈,眼中闪过疑问,身体却没有半点的动作。
看出眼前人的小心翼翼,暝颜烈中心的愧疚更深,于是垂下手臂想去拉离尘的手……
沉静的人突然而来的恐惧,仿佛出于本能的抗拒,暝颜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愕然。
他害怕他!
为什么?
一时间,原本宁静的气氛冷凝尴尬起来,四目相对间,默然无语,唯有深深的隔阂弥漫。
原本,他们就不相熟。
最后,两人皆是苦笑。
暝颜烈释然自嘲的笑了笑,道:“抱歉,刚才不是故意推开你的。”
那熟悉的气息,迷惑他的心,让他恍然间以为那个人就在眼前,但明明不是记忆中的容颜,他受不了这样的煎熬,慌乱间只有推开那致命的迷惑。
离尘同样苦笑,笑自己太紧张,这样的容貌,暝颜烈怎么可能会认出来,只是那本能的躲避,由不得他自己。
微微一笑,离尘摇了摇头,仿佛刚才的尴尬不曾发生,他走到暝颜烈跟前,在他的手心划了起来。
〔国师遗言说,昔日四国国师都已逝去,都未曾留下后继人。〕
暝颜烈眼中布满惊讶,离落一年前仙逝,若是没有后继人,那么以后谁来为天下苍生祈福?
仿佛看出暝颜烈的疑惑,手心的手指又动了起来。
〔天下事当由天下人定,自然不需要有国师一职。〕
恍然而悟,暝颜烈心中顿时豁然,只是……
“为什么我要在这留七日?你是国师的什么人?”
此时,暝颜烈说话的声音很柔和,离尘微垂的眸子却闪过一瞬的黯淡。
〔国师的遗命,我也不知是何原因,我不是国师的什么人,只是神殿中一个普通的侍者。〕
这样的回答,暝颜烈显然不信,但却并没有显露,只是点了点头,又道:“以后我们都可以像这样‘说话’吗?”
离尘一楞,似乎没有料到暝颜烈会这么要求,停顿思考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暝颜烈心底没由来一喜,欣然说道:“国师要我们住一起,需要做什么事吗?”
不经意间,暝颜烈没有发现,在离尘的面前,他从未以‘朕’自称,甚至说话时尽量让离尘只要点头或摇头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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