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孩子一直别扭了七八年,直到最近发现他的子周渐渐离他远去才猛然醒悟的吗?终于准备好好过时已经是两心相异了?那多可怜,我该不该把真相告诉他呢?
“子周……你知道吗?虽我嘴上说恨着你,可这些年,身体再怎么差,再怎么不适合,爹娘再怎么反对,我还是做着官,一步一步往上爬,因为我要替我的子周好好看着他的江山,我知道子周在这座牢笼中很不快乐,我想尽量做点事,让他开心一点,安全一点……”
“子周,是不是苏何这些年已经两手血腥,所以子周不喜欢了?讨厌我了……”
14
14、命案 ...
背后的青年完全沉浸在少年时代的初恋情愁中,褪去了一切骄傲,把一颗脆弱的心慢慢剥开,呈现在我的面前,满怀希冀。
若不是对于失去的过于害怕,谁又会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剖白?
而我,又能代替明微做些什么?
恼羞成怒的怨恨,蒙蔽了少年的眼,在当珍惜时没有好好过,等到已经失去了,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子周,早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只有这个壳子,他的三哥哥的壳子,还在世间存留,他还傻傻地求他的子周别不要他……
这人在政治上何其聪明,年仅二十二,便已为官作宰,常人要做到这个官阶,起码也得五六十岁了,这孩子真是每走一步,上的都是登云梯。
十几岁的孩子,初生的牛犊,初入官场,每一步的直上青云,背后究竟有多少心机多少权谋多少血腥……
谁能说得清?
明微起初应该是非常喜欢这孩子的吧,那么美好,超越性别的极致的美貌,花一样的少年,即便是圣人,也会不小心沉沦的吧,何况是在宫中郁郁不得志的明微。
可明微后来对他的评价就是“惹不起”。
情还在,只是斯人已经不复最初的天真无暇。
可谁又能了解这个少年的无奈?
颈后的领子里,落入了好几大滴滚烫的液体,我的心也随之不自觉地揪紧,抽痛。
很想把身后的人揽进怀抱,柔情安抚。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
我不过是寄居在他的子周的躯体里一抹无关的魂灵而已。
“那年殿试后,苏何满嘴血沫回到家中,我从不知道,一个人,居然可以吐那么多血,把枕头和床铺都浸湿了……”记忆中,太医如是道。
“当年苏何很想就那样去了,让三哥哥气死。
可是苏何还是舍不得,因为苏何知道,子周其实也很无奈,你那时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的,哪怕一切只是大家做了场天真的梦,可是子周有很认真地想和我一起发梦,苏何已经很知足了……”
我的手轻轻覆盖住他紧紧交叉扣在我胸前的手,柔声道:“我明白的。”
“……”背后一阵沉默,扣在我胸前的手渐渐松了开去,我猛然扭身,捞起了苏何软倒的身躯。
“苏何!苏何!你怎么了?”
他慢慢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道:“没什么,只是想起这些年我的傻,我的痴,你的苦闷,我的束手无策,一时气血不顺……”
“自己的身体,要好好爱惜。”
“我知道。”他的双眼半闭不闭,想个孩子一样牵住我的大拇指,头软软靠在我的肩头,眉头深促,大约是极不舒服。
“好好儿的,何苦要淋雨到这里来……”
“子周,子周……子周……”
“我在。”
“单是这样喊着子周,我就好像会慢慢精神起来一样,子周,我是不是很傻?”
“好像是的呢。”
啾,脸上挨了一记柔若轻羽的亲吻,好纯情的吻。
“那年子周第一次亲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呢,半闭了眼,就这样轻轻挨一下我的脸,明明就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害苏何烧红了一张脸……”
“呵呵……”
不好!我明明是同情这孩子来着,怎么变成了跟他柔情蜜意起来了?!太不厚道了我!可是,要怎么对他说,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没有了呢?
我皱了眉,苏何抬指舒展着我的眉头道:“子周,别害怕,待我真正只手遮天那一日,子周就自由了,苏何要子周做回真正的皇帝,苏何要让子周的江山谁都不敢染指!苏何要让子周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就快了,子周……”
“我并不需要……”
“子周连苏何想为你做点什么都不愿劳烦了吗?”
“不,不是那回事。”
“如果不被你需要,苏何总是不禁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厌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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