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醉仙楼的护卫,武功在江湖中最差也是上游。
这不是对战,这是单方面的围剿。
洛书完全不必出手的,可是他忍不住了,他迫切地需要发泄心口的那一股子郁气。
可是正当他准备腾空起时,有人好死不死地将他的准备打断了。
“阿荼!阿荼!你们把我妹妹怎么了?!”
谁的嘶吼声传来,刺痛耳膜,其中蕴含的悲伤与愤怒让洛书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
然而,他又很快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李砚夕带着蝶蛊侧身,露出自后院通向前院的门,在阴影中快速行来的几人,为首的正是雪暮枝。
雪暮枝带来的,应该是幕后的真凶,怎么……
被绑着的人露出面容来。
赵柯。
洛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面上的悲痛与愤怒太真情实意,以至于在那一刹那,他根本无法与引诱阿荼并下蛊的幕后黑手与眼前这个、为自己妹妹愤怒得双眼发红的男人联系起来。
可是接下来,红柚与李砚夕的蝶蛊开始暴动,若不是两人及时制止,恐怕这次的蛊王威压要将睡在地下的蛇虫蚁兽全部叫醒。
这样失态的红柚洛书只见过两次。
两次皆与施己教有关。
洛书的目光落在了赵柯身上,看见仍旧在流着血的伤口,目光沉了下来。
“以身饲蛊?够狠的啊。”
洛书笑着歪了歪脑袋,看着赵柯。
赵柯凶狠的目光追了过来,他眼眶发红,如同饥饿许久的野兽,欲择人而噬。
“你杀了阿荼!”
洛书摇头不语,脸上笑意淡淡,目光冷如寒冰,看着赵柯发疯嘶吼,流泪咆哮,如同看一场荒诞的喜剧,等嗓音嘶哑,泪痕已干,他冷声道:“装够了吗?”
赵柯嘶哑难听的声音一下子被堵在了喉头。
“师父,就是他吗?”
身后子车痕白衣漫步而来,用一方雪白的帕子,细细地擦着指尖,身后是已经终结的战场,与跟随的众人。
为首的班主与后裔被绑的结结实实,扔在了大堂,扔在了赵柯面前。
班主身上起了一身红点,被抓地一身血痕,入骨的痒意让他发疯,被扔在地上的刹那就将自己尽量地贴在了地面上用力磨蹭,如同一条肥硕的虫。后裔双臂都被卸了,脱臼的痛苦让他面色惨白,他一身功夫都在双手上,这一动,算是将他逃离的想法给断了。
三人都没有想到,不过短短半日,再相逢,竟然是在这种境地。
班主怔怔地看着失态的老大,喃喃道:“原来老大说的钉子,就是自己啊……怪不得我说那小妮子好看,被罚了一个时辰的马步。”
后裔嘴里发苦,连老大都被捉住,看来他们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
被告知断绝了所有的希望,往往会有两种反应,或是放手一搏,或是心死如灰。后裔大概是心死如灰的,班主与赵柯,大概会以命相搏。
而班主想得少,要是没有人引着带着也不会起别的心思。
唯一要在意的是赵柯。
可是现在的赵柯,却开始奇怪地发起疯来。
洛书看着发疯的赵柯,嗤笑一声,摇头道:“赵柯,你在假惺惺些什么呢?”
赵柯血红的眼睛望过来,狠狠瞪着洛书,眼中有泪,若是不知名的人看见了,没准还要指责洛书一番。
可是在场的都是知道内情的,哪怕不知道,也猜出了七七八八来。
洛书摇头,冷笑道:“你对阿荼做了什么,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你引诱阿荼被下蛊,将阿荼炼成人蛊,甚至不惜以自身作为驱动人蛊的道具,你不记得了吗?”
“你用的催蛊手段,让阿荼来做这样的事情,但凡场中有人能狠下心来,或是一个不慎,阿荼就要死于刀下,你不记得了吗?”
“这些事情有多危险,你这么疼爱阿荼,你怎么不将自己炼成人蛊呢?”
洛书冷笑着一字一句地说着,字字诛心。
“枉你被空中楼阁的人这样尊敬,被吴妹子这样爱恋,被阿荼这样仰慕,你做了就做了,为什么还不敢认呢?当了垃圾就别想着别人再把你当做知己,你还在装些什么呢?”
赵柯咬着牙摇头,身子发抖,却一字一句都无法辩解。
是他做的。
他没有忘记。
他想说这是阿荼自己选的,他将阿荼救下来难道还不应该有什么报酬吗?他心里的愿望他们怎么知道,他所有要做的也不过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罢了,他们懂什么。
他想说的很多,可是一字一句都说不出来。
洛书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弄明白了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有什么用,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失去的都已经失去了,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弄懂一个钉子的心里路程。也许人家本来就是钉子,所有的柔情蜜意,不过都会为了那个该死的施己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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