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战马急得呜呜叫。
目睹无双横行霸道全程的顾烈看向马主。
狄其野掩饰性地假咳了一声,走过去先给养马兵小哥赔了个不是,然后拽着一脸狂拽不服的大黑马出了木栏。
狄其野给无双辩解:“其实它平常不这样。可能是外面野惯了,被关起来不高兴。”
他们一人一马四只大眼看着顾烈,把顾烈逗得想笑。
“主公你笑了。”狄其野又像是描述新奇发现似的说。
顾烈奇道:“你这话说得跟没见人笑过似的。”
狄其野偏了偏脑袋,不置可否,没答话,反而说起:“我去哪儿喂马?”
此时快近午时,天朗气清的初春天气,风吹起层层草浪,蓝天碧草叫人心旷神怡,顾烈忽然想起一个日后没有机会再去的地方。
他昨日重回此生,至今近十二个时辰,千头万绪,百般思虑,到此刻才轻松一刹。
“跟我来。”
他们两人一马从草场回到楚军大营,穿过大营西北角,一路往大营深处走去。
无双预感有吃的,安份地跟在二人身后,乍一看来还挺唬人,但走到没人的地方,它就要么去蹭顾烈的手,要么咬咬狄其野的衣袖,自得其乐。
顾烈给它蹭了一手口水,禁不住问:“你养的是马还是狗?”
“无双平常不这样,是喜欢主公,才会亲近。”狄其野淡然应对。
“……你从哪儿捡的这神驹?”
“偷的。”
狄其野说得大大方方,他身后无双也是一马脸的理所当然。
“哪偷的?”顾烈微微皱眉,“地名镇名,或是附近山川,你可记得?”
狄其野低笑:“主公是要替我上门赔钱么?”
顾烈眉头一紧,还未来得及说话,狄其野就补道:“你别生气,我是从非要我拜师的人那儿偷的,他想要我的命,我偷他一匹马,应当不算过分?何况这马的原主还不是他。大不了,日后我有了俸禄,派人还他马钱就是。”
这话听来,让顾烈更为摸不着头绪,好像狄其野说得越多,越叫人糊涂。
“是他教你兵法武艺?”顾烈心中思忖许久,才试探着问起。
狄其野当即摇头:“虽有切磋,但不是从他处所学。不过,他倒是把我练出了时刻防刺的警醒反应。”
“那你的兵法武艺是何处所学?”顾烈紧抓关窍。
狄其野往无双脑袋上一靠,抬头看天,笑说:“说不定我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特来助主公成就霸业?”
说话没一句靠谱,顾烈凉凉地看他:“你要是武曲星,玉帝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你是把天庭搅合散了,遭贬下来的?”
狄其野抱着无双的长马脸哈哈大笑。
下坡后,眼前是一条极狭的入谷小道,道旁有兵士把手,见是顾烈带人前来,连忙跪地行礼。顾烈没让他们跟着,与见人之前恢复一副潇洒模样的狄其野复行数十步,转过弯路,豁然开朗。
狄其野眼前一亮。
无双往前一路小跑,冲到矮树边去吃浆果。
这是楚军大营背靠的那座大山入口,四面都是山峰,环成一处绿意盎然的山谷,最奇妙的是除了穿过山谷的那道溪水,山谷南面是一汪活水暖泉,这暖泉不知从地底何处涌出,末端汇入溪水,冷热相汇,泛起湿热的水汽,将整个山谷蒸得水雾袅袅,谷外还是初春天气,谷内俨然已是初夏气候,神妙无比。
顾烈对狄其野解说,此泉名为沸玉泉,蜀州方士说此地地底潜有热岩,故而有温热泉水涌出,是蜀州磅礴气数引来的异景。
生机盎然的山谷很得狄其野的喜欢,他慢步看来,才发觉暖泉边的桃树:“竟然生了桃。”
“不然那日你见了就跑的桃子哪来的,你就没觉着奇怪?”
狄其野看看桃树,又看看顾烈,想了想,说:“等我打下青州,再告诉你。”
他们正说的是沸玉泉边的桃树,但狄其野这话,显然藏了先前的意思。
“为何要等打下青州?”顾烈问。
狄其野对着他挑眉:“主公你说的,我寸功未立,说话没个倚仗,不能服人。”
“什么人自述身世,还要先挣个军功倚仗?”顾烈反问他。
狄其野装没听见,去拽吃个不停的无双。
顾烈看看他,再看看无双,只觉果然是物似主人形。
此地无人,顾烈席地而坐,狄其野和无双拉扯一阵,也坐到了顾烈身边。
山谷间鸟鸣水跃,自然乐章,叫人心生安定,狄其野靠着趴在地上的无双,仍在观赏着山谷峭壁上倒垂的古藤绿树,顾烈面无表情,闭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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