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昭哑然失笑。许瑾瑜冰雪聪明,显然已经猜到了他的计划。
私生子的身份确实不宜见光,就算日后被揭露出来,也比正经的皇子们低了一等。在一般qíng况下,皇上绝不会考虑立陈元昭为储君。
当然也有例外!
太子死了,秦王的yīn谋被揭露xing命难保,那就只剩下魏王和楚王。如果魏王楚王两败俱伤,都出意外死了……
到那个时候,陈元昭就是皇上唯一的子嗣。
纵然皇室旁支血脉不少,皇上又岂会甘心将皇位传给别人?
许瑾瑜收敛了笑意,正色说道:“你现在看似左右逢源,实则是在夹fèng中左右逢源,一个不慎露出蛛丝马迹,就会惹来杀身之祸。你一定要凡事谨慎小心。”
撇开秦王不谈,魏王和楚王也绝不是简单人物。
陈元昭点了点头:“放心,我心中有数。”顿了顿又道:“此事你心中有数就好,绝不能对别人提起,哪怕是在许徵面前,你也绝不能说一个字。”
此事gān系极大,风险更大,一定要谨慎行事。
许瑾瑜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绝不会告诉大哥。”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军令
许徵在院子里等了许久,坐等右等却不见陈元昭出来。
许徵按捺着上前敲门催促陈元昭离开的冲动。,看在陈元昭即将离开京城数月此行十分危险的份上,就忍上一回好了
就在许徵等的焦躁不耐时,陈元昭终于出了屋子。
不过,许瑾瑜却未出来相送。
许徵心里暗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送了陈元昭出府。
回了屋子,许瑾瑜犹有些红肿的嘴唇和红晕未褪的脸颊映入眼帘。许徵总算明白过来了
这个混账可恶的陈元昭!
还没成亲,就这般轻薄肆意!
怪不得许瑾瑜没出来送陈元昭。这副模样,哪里好意思出来见人。许徵的俊脸陡然沉了下来。对陈元昭稀薄的好感瞬间一扫而空。
许瑾瑜见许徵面色难看,也有些忸怩尴尬,下》无>错》意识地垂下头,低低地喊了声大哥。一副犯了错的羞愧自责模样。
许徵的心立刻软了,柔声道:“我是在生陈元昭的气。你们两个是未婚夫妻,说说话也没什么。不过,到底还没成亲,总得避嫌一些。”
这种事,当然不能怪妹妹,肯定是陈元昭哼!
想到陈元昭,许徵忍不住冷哼一声。和对许瑾瑜的温柔形成了qiáng烈鲜明的对比。
许瑾瑜当然不会辩解什么,继续垂着头。
许徵心里再一软。声音更温柔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你也别低着头不好意思。都是陈元昭故意轻薄。又怪不得你。”
许瑾瑜嗯了一声,总算抬起头来。
为了避免许瑾瑜尴尬,许徵刻意抬高视线,避开许瑾瑜红肿的嘴唇:“三天后,陈元昭就要领兵出京。你不便相送,我代你去送他一程。”
许瑾瑜感激又感动地看了许徵一眼:“谢谢大哥。”
“我们兄妹两个,还说这样的客气话做什么。”许徵随口笑问:“对了。你和陈元昭独处了这么久,是不是说了什么要紧事?”
她已经答应了陈元昭,绝不告诉任何人。
许瑾瑜暗暗叹口气。面上却半点不露:“也没什么,就是随意闲聊了几句。我担心他此行凶险,特意叮嘱他多加小心。”
许徵也没生出疑心:“他久经战场,身手过人。又领着三万神卫军。那些乱民匪徒绝不敢行刺他。你不用担心。天色已经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许瑾瑜乖乖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第二天,皇上依旧不能下龙塌,只召了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进宫,亲自下了圣旨。兵部立刻发公文,命陈元昭领神卫军前往山东平定民乱。户部要在三日之内筹集出粮饷。
兵部尚书立刻应下了。
户部尚书心中虽然暗暗叫苦,口中却半个字都不敢提:“臣遵旨!”
太子遇刺身亡。皇上正在雷霆之怒。天子一怒,流血千里。此次山东不知要死多少人。才能平息皇上的怒气。
短短三天就要筹集三万士兵的粮饷,绝不是易事。不过,就算忙脱了一层皮,也不能不应下。免得被皇上迁怒就不妙了。
短短一夜间,皇上苍老了许多,躺在龙塌上,面色晦暗。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各自上前劝慰了一番。大多是“为了江山社稷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云云。
这样空泛的安慰,听着不痛不痒。
皇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两位爱卿不必担忧,朕老年丧子,心中着实悲痛。不过,朕知道轻重,不会过于哀痛伤了身体。你们暂且退下吧!朕休息几日自会上朝。”
两位尚书一起跪下,高呼万岁。
待两人退下后,魏王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汁:“太医们商榷斟酌了一晚上开出药方,药是儿臣亲自熬的,这就伺候父皇喝药。”
皇上看着一脸殷切关怀的魏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好,你伺候朕喝药吧!”
太子是嫡长子,自然得他器重。秦王xingqíng温和,说话行事最得他欢心。幼子楚王自小体弱,他不免会多几分怜惜。唯有排行第二的魏王,因为腿疾走路不便,很少在他面前露面。他对二儿子的关注也是最少的。
没想到,魏王竟这般孝顺体贴。只可惜
皇上的目光落在魏王的腿上,暗暗探口气,迅速的收回目光。
一个有腿疾的皇子,岂能为天子?
楚王又小,思来想去,也只有秦王最合适了。
魏王似是没察觉到皇上一闪而过的唏嘘,细心周到的喂皇上喝了药,然后为皇上擦拭嘴角。
做完这一切,魏王才恭敬地说道:“儿臣昨日就和五弟说好了,今天有他来陪伴父皇,儿臣先回府,明天再进宫探望父皇。”
话音刚落,楚王便进来了。
“五弟你来的正好。”魏王熬了一夜,jīng神尚佳,轻声对楚王说道:“我正向父皇告退,今日就劳烦你伺候父皇了。”
楚王忙应道:“伺候父皇是我份内的事,何谈劳烦。二哥熬了一夜,还是快些回去休息的好,明日再进宫来。”
一派兄友弟恭十分和睦。
皇上看在眼里,心里颇为欣慰
陈元昭一大早便召集军中的将领开会,宣布了即将赴往山东平乱的事。将领们听闻此事,一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飞到山东。
武将和文官不同,想晋升只有靠军功。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杀敌立功保家卫国是武将的天职。更何况,此去山东还有更深一层的意义。要彻查太子被刺一事,这可是大功一件。
至于能不能完成任务的事,将领们几乎都没多想。
有将军领着他们去山东,有谁堪做他们的对手?
会刚开完,兵部的公文便送到了军营。
兵部尚书特意派了陈元白送来公文。陈元昭见了自家兄长,也不甚热络,甚至没有寒暄,便接了公文。
陈元白深知他的脾气,也不放在心上,只低声提醒道:“二弟,此行凶险,你要多加小心。”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家人
陈元白拍了拍陈元昭的肩膀:“对了,你临走前别忘了回府一趟,我们给你送行!”
陈元昭点点头应下了。
此去山东,要数月才能回来。于qíng于理都该回府一趟,哪怕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想及此,陈元昭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
陈元白分明看出了他眼底的讥讽,却只当没看见,寒暄数句才离开。
一直忙到傍晚,陈元昭才回了安国公府。
叶氏早已等候多时,一脸欢喜地迎了上来:“元昭,你可总算回来了。”
这两个月,陈元昭几乎没回过府,叶氏已经许久没见过儿子了。此时见面,分外的热络,一时忘qíng拉住了陈元昭的衣袖。
陈元昭反应极快,微微一闪,叶氏的手便落了空。
叶氏动作一顿,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旁的丫鬟<无-错>立刻纷纷垂下头,不敢看叶氏难堪的模样,免得被迁怒。
僵持了片刻,叶氏终于退让一步,故作若无其事地张口道:“你过两天就要走,我替你收拾打点行李。”
“我只要带些换洗的衣物,让亲兵打点就行了。”陈元昭声音不高不低,甚至有些冷淡:“不用劳烦母亲了。”
接连遭受拒绝,叶氏脸上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咬牙道:“元昭,我是你的亲娘,这世上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唯有我。可你为什么一直待我这般冷淡,不肯接受我的好意?”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微微有些哽咽。
对好qiáng的叶氏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示弱了。
陈元昭却没怎么动容,淡淡说道:“母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前世母子离心。陈元昭和叶氏的关系几乎降至冰点。重生之后,也没多少改善。
陈元昭的冷淡,甚至比顶撞怒骂更令人受伤。
叶氏在看到陈元昭冷漠的目光时,心里一颤,满心怨怼和失望又咽了回去:“没什么,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必放在心上。家宴已经备好了。我们这就过去,免得大家等的久了。”
陈元昭嗯了一声,率先去了饭厅。
叶氏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安国公府里的主子不多,加起来也不足十人,也不用分席,围着一桌坐下了。
只可惜。气氛并不热络。甚至有些冷清。
食不言寝不语,安国公默不出声,叶氏心qíng不佳也没说话。袁氏本是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不过,陈元昭冷冰冰的一张脸杀伤力实在不小,袁氏看着心里也有些发憷,索xing也住了嘴。
沉默的用完了饭之后,安国公才张口道:“元昭。你和元白一起随我到书房来。”
儿子领兵出京数月之久,身为父亲。若是只字不问显得太过无qíng。可安国公实在没什么心qíng过问。
以前安国公还勉qiáng自己装模作样。自从陈元昭不顾他的意愿坚持和许瑾瑜定亲之后,安国公对陈元昭愈发冷漠。
好在陈元昭已经不是前世那个盼着父爱的儿子了,安国公待他的冷淡,他丝毫不在意。
进了书房后,安国公才张口道:“元昭,太子遇刺一事,大概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这句话虽然是猜测,安国公却说的颇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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