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到这边抽烟的,都背对着窗户方向,两人身上都穿着运动服。其中一人熟练地点起一根烟,露出半张侧脸,冲另外一人发出“嘿嘿”的笑,声音揶揄:“哟,没看出来,你们学校的女的,胸不小啊。”
另一人弹了弹烟灰:“你说谁啊?没几个大的啊。”
侧脸男眉毛一挑:“就那个什么多,老子看,那抖的,保不准得上D杯。真特么想上手抓一抓。还有那两条腿啊,往腰上一夹,魂都飞了吧。我看你是没戏了。这种货色,细皮嫩ròu的,脸长得也就七十分,屁股倒是比脸有搞头的多。那个什么陈曦还不得每天慡死。难怪整天黏成那样。”
许多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讨论的焦点,但他们第一句话对着女生敏感部位评头论足就让她尴尬的不好直接出去面对了。能怎么办呢,直接怼上去,这儿人迹罕至,搞不好就是自己吃大亏。况且就是人多,真碰上这样满嘴长蛆的,迎面杠上,保不齐还是女生难堪。因为社会默许了女xing在这种事qíng上的劣势地位。
要么忍要么滚,她只好假装自己不存在。
等到后面自己跟陈曦被前后点名,她真是气得浑身都颤抖了。亲耳听到这种污言秽语,她真恨不得楼顶上悬挂的水晶灯恰好掉下来,砸死这两个恶心的混蛋。
两人抽完一根烟,彼此调笑了几句。正好这时商场做卫生,清洁工开着清洁车过来,噪音压住了他们的对话。那侧脸男嫌恶地骂了句清洁车,两人又勾肩搭背地下楼去了。
许多这才从金钱树后面出来,跟生吞了满口苍蝇一样恶心。许婧出来后见她脸色不好,以为她是在窗口chuī冷风冻着了,立刻说了她几句,拉她下楼去。
许多不忍心让姐姐也跟着恶心,想了又想,还是把这口不甘给硬吞了下去。
她能控诉这两个男的耍流氓,肆意意yín她嚒。就算这两人被谴责,更多的压力也会落在她身上。上世纪八十年代大陆影坛第一美女龚雪,被人怀疑是“上海流氓大案”中的受害者,红极一时的她就备受舆论压力,息影远走他乡。
许多觉得非常不舒服,等到楼下跟江冠南汇合后,脸上依然不好看。江冠南跟她说话,她也懒懒的没jīng神。
许婧以为她是困了,跟江冠南解释说她有午休的习惯。江冠南立刻表达了他的鄙夷之qíng,惯的她哦,高中生好意思睡午觉嚒。
要是平常,许多肯定得怼他。高中生也没有跟他一样,从来不写作业的。但今天,她实在浑身难受,完全不想说话。
江冠南忐忑不安地拽了拽她的校服外套下摆,可怜巴巴的:“哎,你别死啊。你死了就不好玩了。”
这回脾气好如许婧,也温柔不起来了,直接美目一瞪:“怎么说话了你。”
江冠南立刻讨好的笑:“嘿嘿,姐,我跟多多说着玩儿呢。”
三人回了体育馆,陈曦已经结束赛前训话,过来给他们送水果。刚才外头有人卖芒果,他买了两斤过来给大家换换口味。
他一见许多,就赶紧拿了一个大腰芒,撕了皮递到她嘴边喊她吃。多多挺喜欢吃芒果的,做水果沙拉时,也爱加芒果。
许多张嘴咬下一口芒果,甜中带着微酸,特有的清香霎时间弥漫了整个口腔。她现在心中的郁气已经散了不少。哪儿都有恶心的人。她以前拿到驾照后突发奇想去看车展,站台旁边还有两个衣冠楚楚模样斯文的中年眼镜男拿着手机拍车模的裙底,对人家的腿跟胸想入非非。当时她恶心的差点儿没吐出来。
许多吃完一个芒果后,有点儿不好意思,要自己来。
陈曦表示没关系,汁水沾到她手上又难受的慌。这边条件有限,不然切成小块让她拿着叉子吃还方便些。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心思。你们把我俩说成那样,可实际上才不是呢。他就是对我好,疼我,宠我!
又是委屈又是窝心,许多稀里糊涂地被喂了两个大芒果。陈曦拿了湿巾给她擦嘴时,她才反应过来,完了。这两个大芒果得多少糖分多高的热量值,她中午饭白想方设法分给江冠南了。
江冠南还在边上各种嫉妒。他都看到了,最大最好吃的芒果都被陈曦拿给许多吃了。他不好意思跟许婧小姐姐抢,更不好意思欺负小宁宁,唯一的竞争对手还自带金手指。都不用人家自己下场争斗的,这世道,还有没有公平正义可言。
龚晓下午才有比赛,这会儿也过来主席台闲聊。见他那委委屈屈的矫qíng样儿就满是鄙夷地轻叱一声:“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江冠南立刻表示聊胜于无,他吃!
第364章 晃dàng
陈曦见许多反应有点儿蔫蔫的, 以为她是困了,喊她在桌上趴一会儿。
许多满腹心事,拉着他的手,轻声道:“你别走,陪我一会儿。”
陈曦有点儿怔忪, 旋即眉眼弯弯, 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睡吧, 我不走。”
许多往桌上一趴, 阖上了眼睛。大约是他的气息在身边,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没有再想那两个没看清面孔的男生不怀好意的话,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现在太阳已经起来了, 秋天正午的阳光, 紫外线杀伤力也不小。许多以前曾经有过四月份中午在外面晒了一个小时, 结果脖子晒伤了的经历。她无意间跟陈曦说起,他就记住了。他拿了条浅色的纱巾盖在她脸上,小心翼翼的动作, 看的江冠南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太辣眼睛了,完全看不下去,小爷表示要好好看看蓝天白云。
下午一点半,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运动会继续进行。比起烟雨蒙蒙的上午,下午观众席上明显热闹多了。有些比赛项目比方说短跑之类的,下午是决赛, 更加有煽动力。
许多下午有比赛项目,集体跳绳跟立定跳远。审稿的棒就jiāo给了文艺部的女部长,她赶紧去场边活动手脚,防止跳绳崴到脚。
她这儿倒是没事,可惜他们班跳绳的主力队员,体育委员鲁源在跑四百米时被一吃瓜群众误伤了。该吃瓜小朋友跟小伙伴打闹,然后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推向了跑到,恰好与鲁源形成正侧面的撞击。
鲁源一下子就跌倒了。因为该初中部的小朋友个头虽然不高,但吨位瓷实。可见他的小伙伴也是下了狠手。
无端丢了男子四百米的名次不算,鲁源因为穿了跑鞋,脚也给扭伤了。大家赶紧将他扶到边上,校医紧急处理脚伤。
这边集体跳绳的项目已经开始点名,鲁源上不了场,只能临时换人顶替上。因为之前一直是他们七个人练习,跟甩绳子的陈曦跟徐韬都配合默契,突然换人,大家都有点儿亚历山大。最后还是班长甄铎表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怀着颗大无畏的心上场了。
许多跟龚晓对视一眼,感觉崩溃,不要啊!总觉得甄铎会把大家带进坑里去的。
之前许多因为站位问题,一直是看鲁源的动作来判断起跳时间。结果换了甄铎,麻烦就大了,她找不准起跳跟落脚点。这也跟她空间判断能力弱有关系,一般人看着绳子方位就能大概心中有数,她却不知所措。听着口号喊“一二”也不行。每个人的站位跟绳子落脚点的距离都不一样,事实上这种集体跳绳并不是完全同步起落。
这么一来,他们的试跳qíng况可想而知了。新上场的甄铎倒是轻轻松松地过关,反而先前表现一直属于主力队员的许多,老是被绳子绊住脚。
每一队只有三十秒的试跳机会,这也是为了帮比赛队员节省体力。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找不到能够临时替换的女生,谁让她们班女生本来就少的可怜,还刚好有两位妹子正值生理期,剩下的两位完全不会跳绳。此时再顶上来还不如许多。
许多急的厉害,一时间想不到其他对策,只好每次都蹦的特别高。这样跳不到十下,她就累得厉害。最崩溃的是,大概是她穿的运动内衣减震效果有限,跳这么高,胸部晃悠的自己都觉得疼。中午偶然听到话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yīn影。许多现在对此格外敏感。也是因为这个,她从回来后就坚持穿着校服外套,连比赛前龚晓她们劝她脱掉外套她都只是笑笑。
即使这样,许多还是掌握不了节奏,跳不到十下,就绊住绳子了。她急的都快哭了,她左右两边的男生表示要把她直接架起来跳。但许多个子比较高,体重也不轻,这样架着她跳绳,两位男生也相当吃亏,刚跳了十多下,绳子又被绊住了。
一直在边上给他们义务当拉拉队员的江冠南都急了。他一个劲儿地朝许多喊:“跳啊,你别老愣着不动啊。”
陈曦呵斥了一声“江冠南!”,而后叮嘱许多:“多多,你看着我,我手指往上就是起,下就是落。你们其他人别看,自己找节奏。”
这一回,靠着陈曦的指令,他们总算是磕磕绊绊地完成了比赛。记分员一报成绩,才九十个。许多的眼眶都有点儿泛红了。她觉得愧疚的厉害,平常他们练习时可是能够达到一百三四十的。大家辛辛苦苦地练了一个礼拜,全都憋着口劲放大招呢。
许多跟队员们鞠躬道歉,她真是太对不住大家了。要是她个人单项比赛,输了就输了。可这种集体项目,因为她的失误,导致大家心血付诸东流,她心里头受不住。龚晓等人都安慰她,没事儿,这都是意外,谁也不想。
陈曦则是摸摸她的脑袋,夸奖道:“你后面跳的很好啊。是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没找准方法。”
他不说还好,一说许多更加无地自容。她参加比赛,还得他给她找节奏,想办法。她实在是太没用了。
胸部晃dàng的,现在还有些疼。许多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在发酵。中午的不快,此刻像是面团里加入了小苏打,发酵成了满腔的郁气,她眼泪都要下来了。
江冠南cha着手,尴尬地站在一旁,喃喃自语一般:“哎,我刚才不是怪你啊。你别难过了。”
龚晓拽了他一把,这人还是乖乖在边上待着,别给人添乱了吧。
陈曦把她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劝,没事的。他家多多已经做得很好了。下次咱们再好好练,明年比赛肯定拿第一。
许多被他这种哄小孩的作风搞得哭笑不得。她抬起头,捶了下他的肩膀,眼睛里还有水光。
陈曦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道:“真的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开始你就努力地跳的高高的,即使效果欠佳,可大家都看到了你的竭尽所能。
龚晓则在一边发出惊呼。跳大绳是三队一组集体进行,然后再换下一队。他们按照班级顺序,属于第一波。有意思的是,后面的队伍接二连三被绳子绊脚了。先前他们私底下打探军qíng拟定的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七班,更是被绳子连着绊了三回。
52书库推荐浏览: 金面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