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倒也识趣,草草汇报完,便退到一边待命。
“陛下,战况汇报完毕,那臣也该告退了,至于小女,顽劣不堪,容臣带回去,好好教导!”牧倾雪说着,不忘瞪天侑两眼,不等国主开口,一手提溜着天侑的耳朵,作势要走。
国主一张脸阴晴不定,看着牧倾雪许久,眼看着要走出门了……
“雪儿……”
牧倾雪闻言一愣,顿了顿身形,再次抬步。
“雪儿,娘有话要跟你说。”国主竟是放下姿态,走到牧倾雪身旁,拉住了她的右臂。
牧倾雪一皱眉,国主看了眼自己抓着的手臂,忙松了手。
“叶鸢,去拿伤药。其他人都退下。”
“是!”一众人等纷纷退下,天侑和文曲也忙退出屋子。
叶鸢将伤药递给国主,转身出门时特意走到倾雪面前,在她耳旁低语,“倾雪,你女儿可在外面看着你呢。”
牧倾雪闻言一愣,没明白她这话中之意。
可转念想到昨晚天侑对自己说的,‘皇奶奶是你娘,你便该孝敬她,对她好……’
哼,怎么,自己不孝敬她,天侑便不孝敬自己了么?
“雪儿……”
“陛下有何吩咐,臣洗耳恭听!”听到国主叫自己,牧倾雪转身便是一揖。
“你站着别动便是了。”国主一声轻叹,放下手中的药瓶。
抬手帮牧倾雪一件一件除下身上的盔甲。
牧倾雪一愣,看着国主娴熟的动作,心中一颤。
遥想当年,自己第一次出征的时候,是她,亲手为自己穿上的盔甲……
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出声。
国主将脱下的盔甲随手扔在地上,牧倾雪一看,当即皱起眉头。
“陛下,这盔甲对于我等来说,可是一条命啊。”这话,还是她跟自己说的,想起小时候,自己还因为这盔甲太沉,上战场时懒得穿,被她狠狠揍过一顿……
国主却没有理会,继续手上的动作。
半晌,终于是将盔甲全部除下,国主出了口气,连牧倾雪也觉得身上一松,长出了口气。
“听天侑说,你昨日又下了厨房?不仅烧了安凉的房子,还伤了自己?”国主一边卷起牧倾雪右臂的袖子,一边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牧倾雪一愣,这小崽子还真敢说!?
国主说着,拿过药油在伤处小心涂抹,牧倾雪却是一脸的不自在。
“陛下,您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如此。”嘴上虽说不必如此,可牧倾雪到底也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任由国主抓着摆弄。
“雪儿,娘……想跟你道个歉。”国主叹了口气,直视着牧倾雪的眼睛,缓缓开口。
☆、第六十五章 道歉
“道歉?”牧倾雪一愣。
“陛下做何事自有自己的考量,何必与我道歉,臣不敢当。”牧倾雪收回手臂,竟是直接拒绝了国主想要道歉的举动!
眼看着国主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牧倾雪心下一颤,暗道,这还是我那个霸道专横,蛮不讲理的娘亲么……?
“雪儿,是娘错了,你不能给娘一个承认错误的机会吗?”国主完全放下了姿态,此刻,她就是一个做错了事,祈求女儿原谅的母亲。
牧倾雪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看着国主这般姿态,她心中早就开始打鼓,只想着快些脱身才好。
“陛下,臣家中有事……”
“难道要娘跪下来求你吗!”国主语气中满是沧桑,难以想象,她是有多么渴望得到牧倾雪的原谅。
牧倾雪也是一愣,打死她也想不到,国主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转变!若是以前,打死牧倾雪,都不敢这么跟国主说话……
“陛下不必如此,您有话直说,臣听着便是。”牧倾雪无奈,心下一软,妥协了。
“雪儿,你对娘的积怨,由来已久,从建国初期,直到今日。”国主语气一软,缓缓开口。
牧倾雪只面无表情,洗耳恭听。
“建国之初,娘日夜忙于国事,鲜少关注你和紫依,仅有的问候,也像例行公事一般,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娘,再没对你们展露过笑颜……”
国主说着,目光变得有些迷茫,似乎沉浸在了当年的回忆中……
“那个时候,边关频受滋扰,屡有外敌来犯,我派你去平乱,起初,还会过问你,是否受了伤,可渐渐地,我也麻木了,不记得从何时起,你每次出征归来,我只询问战况如何,再没关心过你的身体……”
“那时,你从没跟娘说过这些,不过以你的性子,让你开口,自是难比登天,也是娘过于忽略你了。”
“记得有一次,你带病归来,就是跪在这里,跟我汇报战况……”国主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那一次,我明明听出你的声音中透着虚弱,明明听到你一阵阵急促的咳嗽,可我却依旧只顾着看手中的奏折,甚是没有抬头看你一眼……如果当时,我看你一眼……”
“那一日,你一定很失望吧……”国主轻叹口气,眼中泛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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