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月明回去即位倒是众望所归?” 于君珩殷缓缓点头。
方溯冷笑出声。
“当年是怎么回事?”
于君珩殷道:“某不知道。当年某也不过五岁,事后又瞒得极严,某是疯了才会去查那件事。”
方溯玩着茶杯,没有说话。 “侯爷今日前来,不会就是问西凉怎么办的吧?”
方溯道:“那……少君下葬的礼节又是如何庄重呢?”
“什么?”
“本候问,少君下葬的礼节是如何庄重?”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方溯笑道:“权衡利弊罢了。不过此事恐怕也不需西凉费心,大齐会处理的很好,很干净的。”
“好茶。”她喝净了,道:“再会。”
“你要杀了她?!”
“月明的命是本候给的,本候予取予夺。”方溯冷笑道:“至于西凉,众望所归却不能让你们如愿不是更好?本候大齐的事还没管明白,要去管西凉事?这不合规矩。”
于君珩殷被气的简直想杀了她。
可一来她打不过,二来,按照方溯这个脾气,说不定真的是过来发疯的。
反正方溯也来了,明日,就拿此事去和萧络对峙!
方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她随便拽住一个小厮,道:“方溯离开了?”
小厮茫然地看着她,道:“方侯爷来过了?”
于君珩殷面色一沉,道:“她不是乘侯府马车来的吗?”
小厮摇头道:“大人,小的在这站两个时辰了,并没有看见方侯爷。”
她一直在房中,待方溯进来了,才和方溯搭话。
所以方溯根本没乘马车,或者根本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堂堂侯爷,干这般偷鸡摸狗之事! 一口牙被她咬得嘎巴嘎巴响。
……
方溯回来时月明还没睡,不仅没睡,还站在门口等着。
方溯任由月明像个小孩似的过来,然后扶住了她,道:“师傅身上的酒味好重。”
“等了本候一夜?”方溯装傻道。
月明小声嗯了一下。 方溯反复打量了着月明,此人生得太好,嬉笑怒骂都能让人生出皆是美人恩的感觉。
到底是同宗,于君珩殷和她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像。
她听了于君珩殷的话,十分不想把自己的小徒弟放到西凉去做棋子,在她身边,即使是隐姓埋名,都比在那处清净。
只是她要是真的有那份野心呢?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去找于君珩殷做什么了?
性格使然,她终究什么都没问出口。
她不说,她就不问。
两个人保持着十分相敬如宾的、微妙的平衡。
月明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仿佛有东西把她与方溯隔开了。
“师傅,”她哑着嗓子,可怜兮兮地叫道:“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了。”
方溯垂眸,道:“哦?”
“师傅?” 方溯笑着靠近,道:“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一劳永逸,杀了我最好。” 小孩也是被于君珩殷激狠了,心里虽然不信方溯能真要她的命,却也忍不住怀疑,不舒服极了,就想旁人也和自己一样不舒服。
同样的,她迫切地想要方溯反驳,恶狠狠地骂醒她。
方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样想她,一时间怒意滔天,笑容却更好看了,道:“本候确实有这个打算。”
她贴的太近了,哪怕说出来的是这样的话,也让人脸红。
月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自然也看见了方溯眼中的杀意,慌忙改口道:“师傅,这是在外面。”
“那,我们进去说。”方溯一把攥住了月明的手腕,把她拖进了房间。
月明忘了新修的门槛,一个踉跄,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被推坐到榻上。
方溯没觉得这样半点不对,居高临下道:“你觉得如何?”
“师傅。”
“嗯?”方溯道:“本候问你觉得如何?”
“我不知道师傅的想法。”
“你知道的,”方溯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道:“你说,本候听听。”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正人君子,可如果方溯的手不在她的腰上,会显得更正人君子。
方溯冰凉冰凉的手紧紧地按着她的腰,把她拘束在那一亩三分地里不让动。
“来,说说看。”方溯低语道。
“师傅,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 方溯实在太喜欢看人低头认错了,用那种可怜的、微弱的哭得沙哑的声音讨饶,小心翼翼地看着人的脸色,把所有的解释与辩白都尽数吞下。
“你是不是说过,绝对不骗本候?”方溯另一只手摸上月明的脸,凉得月明打了个哆嗦。
“是……是。”
“你要是骗了,该怎么办呢?”
月明心道我们不如聊聊那个我猜你该怎么办的话题吧。
“算了。”方溯放下手道。
月明确实不愿意说。
“我今晚去找于君珩殷了。”月明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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