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里有更大更温暖的事情，填补了不堪的记忆。”秦岚故作轻松地说，“刚刚交警说，在那个情况下，司机下意识应该是左打方向盘，将车子的左侧至于安全地带。但是你的魏璎珞，却反人类的右打方向盘……”
“所以我毫发无伤，她却被扎成了牙签肉。”付容音冷笑一声。
“手串很漂亮。”秦岚受不了容音刺耳的话语，岔开了话题。
“这手串是我的，我小时候用它缓解我的多动症。璎珞上大学的时候送给了她，她就一直贴身藏着，刚才医生剪她衣服的时候，从手术室送了出来。”
“你真的不害怕么?一点都她再也回不来?”
“秦岚你在说什么?”
“在说你的心里话啊。这孩子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你所有的话都没有机会说。我说的不是手术室，是嫁人。”
“你在说什么!”付容音握住手串，抬眼盯着这个一直很好相处的朋友。
“容音，你能骗小猴儿，能骗璎珞，但是我们都是大人了，你总不会觉得我也看不懂吧。”秦岚调整了下姿势，坐得离付容音近了点，“从小就受万千宠爱，习惯逢场作戏，我不相信你看不懂魏璎珞对你有情，我也不信如果不是存了厮守的心思，你会一直留她在身边。”
“如果你都懂，你就该知道我不可能接受她。”付容音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话，“她只是小，还没有见过喜欢的人，她会有一段正常的感情，而不是跟一个有儿子的离异妇女在一起。”
“那救她活过来还有什么意义，她拿命来换，都换不回你看一眼她的真心。”
付容音一时语塞。
“我们都受过伤，疼得太久，就觉得可以麻木地度过一生。我当时就是因为这个，反复拒绝小猴儿。”秦岚轻轻地说，“当时我们一起演戏，我演一个皇后，她演我的贴身丫鬟，两个人情致暧昧。时间久了，谨言看我的眼神就变了，我那时就总说她人戏不分，她所有的好意我都假装看不懂，直到我们合作的戏杀青，她跑到我房间给了我一个吻。”秦岚捡起回忆，不自觉地笑了。
“我们经历过多少次亲吻?那一个吻，她表情简直就是视死如归，亲完红着脸满目的倔强地盯着我。那时我才明白，那是她仅有的表达方式。那是一个神奇的吻，像是语言，让我明白了所有事，撞开了我的心门。”说到这里，秦岚看着不知不觉靠在她肩上的付容音，“你真的明白，一个人穷尽她所有的情感却一个字都不可以说出来的委屈么?这种委屈，你让魏璎珞经历了很多年。”
“我们都是傻子，享受着爱却说自己无法感受爱。多谢你，让我守住了我心爱的人，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自己的封闭，而让她委屈一辈子。”
付容音没说话，像是睡着了。
“容音啊，魏璎珞就算被扎穿，你都有信心她可以活下来，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有些话如果她不说，她连死都不甘心么?”
“不要说了。”付容音瓮声瓮气地说，“手术结束了。”
☆、告白
长春宫、手串、茉莉花、长命锁……
魏璎珞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自己演了一遍秦岚吴谨言出演的热播剧，秦岚扮演的皇后娘娘递给了璎珞一个手串，让她回家看望父亲。魏璎珞知道再后来皇后娘娘就要角楼自戕，刚要开口拒绝却看见穿着黑色朝服与她说话的是付容音。
“容音，不，我不走!”魏璎珞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剧烈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
“我×，这才是做梦吧。”璎珞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管子，小声说。
“你醒了?”付容音出现在璎珞的视野里，温柔地摸了摸璎珞皱成一团的眉毛。
“容音，你能帮我回忆一下，我上一段记忆在那里么……我怎么成这样了……嘶……好疼。”
“说话不要用力，你肺部贯穿，现在挂着引流管，用力会疼，我叫医生来。”付容音轻轻拍拍魏璎珞的脸，起身要出门。
“按铃，不要走。”魏璎珞抓紧自己手中付容音的手，又是一阵剧痛，“你能告诉我我干啥不疼么?”
“老老实实，慢慢呼吸，别的你什么都干不了。你手里有微量泵，按一下会释放少量杜冷丁止痛。”付容音一边嘱咐她，一边按呼叫叫医生。魏璎珞感到容音的手温柔婉娈地在自己掌心，她暗暗使劲，握紧掌心里的手。
呼呼啦啦的一群医生进来，问璎珞几个简单的问题后就纷纷撤离，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俩。
璎珞记忆已经恢复，想起自己莽撞行事引发车祸，心里发毛，听大夫说一整根钢钎把自己扎穿，这样还能活过来也是匪夷所思。
“别害怕，虽然还有几次手术，但你已经脱离危险，慢慢来总会痊愈。”付容音一如既往地看着魏璎珞。
“能离我近一点么，到处都是药水的味道，我害怕。”魏璎珞鼓起勇气，轻轻央求姐姐。
“那就让我借你枕头睡会儿吧，我也累了。”容音坐得离魏璎珞近些，将头靠近她的颈窝，手臂环过璎珞的肩膀，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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