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清笑意浓浓望着她,没有多言,她知道云瑾紧张和不安,也不想再强人所难,而且她真的得走了。
“天寒了,这几日定要好好的,臣告退...”纳兰清唇角始终轻扬,她几乎是退着走出正殿,哪怕最后一眼,也舍不得放弃。
云瑾甚至没敢目送她离开,只是抚着心口,觉得心脏还在不规则地跳动,刚刚一闪而过的感觉是什么?从来没有过,她这是起了什么念头,感觉自己走到了悬崖边缘,再多一点放纵便是万劫不复。
她彷徨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待她再抬起头,纳兰清已经没有了踪影。
纳兰清离宫第一天,云瑾上朝下朝,批阅奏折,偶尔与秦煜探讨国事,生活恢复了平静,好似没有什么不同。
纳兰清离宫第二天,依然如此。
纳兰清离宫第三天,天降暴雨,整日电闪雷鸣,云瑾开始夜不能寐,总能被轰隆的雷声惊醒。
灯火阑珊,云栖宫昏暗中点着一烛红筹,云瑾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走至窗边。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像被明灯点亮一般,照亮了她的脸。
纳兰清应该回到清州了吧,如果快马加鞭,应该能够避开这场暴雨。窗外寒风拂过,云瑾感到一阵冷意,心里莫名其妙开始惆怅,她转身看了一眼偌大的寝殿,空寂无边。
这么多年该习惯了才是,怎么忽然觉得这般孤寂呢?尤其想起纳兰清的时候....云瑾惆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生活就这样被她搅动了,本是一池平静的清水,如今波澜四起。
纳兰清走后第四天,第五天....
云瑾不知自己如何度过的这几天,从第三天的大雨开始,就总会莫名心慌。本是跟以前一样的生活,忽然觉得时间变得难捱,而她发现,只有想纳兰清的时候,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原来想念一个人会如此煎熬吗?曾经喜欢先女皇时,云瑾偶会想念,但知道她安好便也释怀,从来不曾去感受过这深深的思念是怎么回事?如今对纳兰清的感觉,已经超越从前,竟让日子都艰难起来。
纳兰清离宫第六天,云瑾原本低迷的情绪慢慢转好,她说七日回来,应该就要归来了吧。她甚至站在皇宫高处的庭廊眺望远处,渴望那个身影能够再次出现。
不知不觉,纳兰清已经住进了她的心底。
只是暴雨不断,天好像塌了似的,疯狂降水。云瑾担心百姓受灾,特下谕令,命各大州府密切关注沿河城镇,谨防出现洪灾。
第七天,云瑾依然站在庭廊高处,这个能够看见宫门口的地方,等待那个即将归来的人。可她从下朝开始便在此等候,已经临近傍晚了,依然没有纳兰清的身影,也没有她归来的消息。
“太后,天色已晚,回宫吧。”
“阑大人走了几日了?”她其实记得时间,可她怕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时间,纳兰清才没有回来。
“第七日了,兴许阑大人是因为天气原因影响了赶路呢,太后您别太着急,阑大人办完事自会尽快赶回来的。”元熙说话间将披风为她扣上,这几日云瑾总会来这里瞭望一番,心底明明那般在乎了,还是将家主拒之千里。
元熙无奈摇头,太后就是背负得太多,她何时才能放开自己,为自己活一次呢。
“再站会,哀家便回去。”云瑾执着地望着远处,纤瘦的身影竟有一丝落寞。
肆意的雨水,冲刷着皇宫,屋檐下的水仿佛形成幕帘,遮挡了云瑾的视线。远处因为大雨渐成雾霭,宫门似远似近,始终不见那个令人牵挂的身影。
第三十九章:悸动
纳兰清走后第八天,暴雨继续, 全国多处河流决堤, 各州县已积极抗洪。上朝时的奏折, 无不禀报洪灾情况, 所幸云瑾当机立断, 提前下旨防患于未然,尚未造成损失。
只是今日的她, 面对百官上奏,失神了。
“如今有八县河堤崩裂, 当地州府已安置好百姓, 纳兰家出动财资物资以及人力相助官府,臣奏请对纳兰家以及当地官员论功行赏。”户部新任司长卫临, 为云瑾一手提拔,为人正直,做事颇有个人风格, 敢于直言不讳,深受器重。
“此事当准, 待洪灾过后, 卫司长写一份详细奏章呈予朕,并附功等以及封赏机制, 朕会同母后再行审阅。”秦煜端坐朝堂,已然有了君王之风,诸多事情自己皆可做主,只是偶尔遇见大事, 习惯性想求助云瑾。
“是,不知太后意下如何?”卫临看向云瑾,毕竟是摄政太后,天威难测,坐镇朝堂时,不容忽视她的存在。
云瑾好似陷入了某种情绪中,望着大殿之外的暴雨,只听得淅淅沥沥的雨声,心思飞到了九霄云外。她第一次在上朝时暗暗失神,不言不语。
“母后?”秦煜轻唤一声,才将她思绪拉回,“什么?”
“卫司长上奏,此次洪水来袭,纳兰家得家主之命,全力支援当地官员,儿臣属意封赏纳兰家,您意下如何。”
听到纳兰家主四个字,云瑾原本平静的双眸清亮起来,却依然将表情控制得当,稳如泰山,“你是说纳兰家都是因为得纳兰家主之命才投身增援洪灾之中?”
“正是。”
“可有纳兰家主消息?”云瑾那颗期盼的心再次波动,莫非真的因为这暴洪耽误了日程?
卫临摇头,“臣未曾听说家主亲临,或许这纳兰家主在暗暗调配人力和财力四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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